蕭凈初望著他虛弱而又不停顫抖的身體,這是解毒之后的后遺癥,還有之前那個二小姐,估計是祛毒之后變成傻子了……
但是,他沒有說出真相,只是客套地作了一揖,笑道:“丞相客氣了,這只是舉手之勞。你們先喝藥,我要替你們復診。”
歐陽丞相急忙答應一聲,吩咐管家將剛剛蘇醒的李燕柔扶過來,兩人一起接受蕭神醫的復診。
李燕柔解完毒之后腦袋就暈乎乎的,必須由兩個丫鬟小心翼翼地扶著,否則她隨時會摔倒在地。
她跟歐陽丞相一樣虛弱無力,見到蕭神醫,她環顧四周,焦急地問道:“我女兒呢?茜茜呢?她有沒有解毒成功?”
蕭凈初冷淡地回道:“她身上的毒已經解了,但是腦子有點不清楚,等明天,我來替二小姐復診,看看能不能解決這種后遺癥。”
李燕柔一聽這話,頓時露出一臉震驚和仇恨之色:“都怪那個賤人!蕭神醫!你一定要替我們徹底解決這種毒素!”
說著,李燕柔吩咐一旁伺候的丫鬟將二小姐帶過來。
蕭神醫說歐陽茜解毒之后腦子有點不清楚,她沒有最直觀的認知,誤以為歐陽茜只是頭疼發燒之類的,完全沒有聯系到傻子身上。
丫鬟出去一趟,很快回來稟告,說是二小姐洗完澡就歇下了。
李燕柔急得不行,吩咐道:“去小廚房煮點燕窩粥,茜茜還餓著肚子呢!剛剛解完毒,肯定身子骨虛弱,必須好好地補一補。”
丫鬟唯唯諾諾地答應了,立即前去安排。
李燕柔本來想親自去一趟,去親自查看一下女兒的情況,但是她自己的身子骨也是疲乏無力,走幾步路就要喘幾口氣。
李燕柔扶著丫鬟的手臂,臉色扭曲地罵道:“那該死的賤人!把我們害得這么慘!老爺!你這次一定要替我們娘兒倆做主!”
歐陽丞相臉色陰沉,咬牙切齒地回道:“好!等我喝完藥,我把折子遞給女皇!女皇看在顧命大臣的情面上,肯定會替我們出口惡氣。”
蕭凈初站在一旁,恰好將這一幕收在眼里,他不動聲色地將熱氣騰騰的藥湯遞給管家,示意那些丫鬟伺候老爺和夫人喝藥。
接著,他一邊給歐陽丞相把脈復診,一邊故作不經意地問道:“丞相老爺身上的毒,是誰下的?”
不等歐陽丞相回復,坐在一旁的李燕柔就滿臉恨意地罵道:“當然是鳳卿酒那個小賤人!如果不是女皇下令讓她回家,我們丞相府可不會歡迎她那樣的災星!”
歐陽丞相用眼神制止住她,防止她在外人跟前亂嚼舌根,破壞他一貫在外面樹立的優質形象。
但是李燕柔火氣旺盛,忍不住伸手推開歐陽丞相,罵罵咧咧地吼道:“我憑什么不能說?她犯下此等惡事,毒害長輩,我身為丞相府主母,憑什么不能教訓她?”
歐陽丞相無奈地瞪了她一眼,轉頭跟蕭凈初笑道:“蕭神醫!今天真是讓你見笑了!其實這是咱們丞相府的家事,所謂……”
所謂家丑不可外揚。
他不會像李燕柔這樣口無遮攔,什么話都往外蹦。
蕭凈初驀地眼神一閃,把完脈之后便冷淡地笑道:“你們二位身上的毒已經徹底解了!按照我開的藥方,每日按時服藥,不出七日便可以徹底康復。”
只是,毒素已經侵蝕了他們的內臟,會留下一些疲乏無力的后遺癥。
這話,蕭凈初故意藏著掖著,沒有如實告訴他們。
復診結束,蕭凈初將自己隨身攜帶的小藥箱收拾整齊,便帶著自己的仆從不緊不慢地離開。
出了后院,蕭凈初沒有離開,而是遞給心腹侍從一記暗示的眼色。
很快,侍從打探到鳳卿酒的消息,引著他來到不遠處的荔香園。
鳳卿酒一直窩在臥室里打盹,一邊翻閱荔香園的藏書。
紫燕聽到門口的腳步聲,趕緊出來察看。
自從昨天歐陽丞相和李燕柔中毒之后,紫燕就一直很擔心他們會跑回來報復自家主子,畢竟丞相府是別人家的地盤,不是鳳卿酒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