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卿酒擺擺手,示意他不要著急,冷靜自若地笑道:“沒事啦!我跟紫燕早就服下解毒丸!我自己研制的解毒丸,對大部分毒物都有預防作用,你要不要拿一瓶去試一試?”
說著,她從懷里掏出一只小巧玲瓏的瓷瓶。
蕭凈初是個醫癡,從前他喜歡鳳卿酒的時候,第一個就是折服于她手中神奇的醫術。
他充滿期待地接過這只小瓷瓶,旋開瓶塞,掏出一小顆解毒丸,放在鼻尖上仔細嗅了嗅。
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神醫,像這種解毒丸,只需要聞一聞就能分辨出其中蘊含的數十種藥材。
“嗯,味道很正,應該有蒼術,干葫,小葉青冰,紫觴……”
他一口氣說出這種解毒丸的主藥成分,然后眼巴巴地盯著鳳卿酒,似乎在等著她的表揚和贊同。
鳳卿酒瞧見他一副求表揚的小模樣,無奈地搖搖頭:“差不多吧,主藥都對,就是還有兩味輔助的藥材,你有沒有分辨出來?”
趁著兩人正在探討醫術,紫燕將茶壺熱了,灌入熱水,泡了一壺極品君山銀針,殷勤地走上前來:“蕭神醫!這個茶葉,不是丞相府的,是我家主子讓宴遇樓掌柜采購的,一罐子就要上百兩銀子呢。”
蕭凈初似乎有些受寵若驚,接過熱氣騰騰的香茗,笑道:“好!那我今天也沾沾光,嘗一嘗小酒的茶藝。”
鳳卿酒神色放松,顯得十分愜意,服下解毒丸之后,丞相府特地給她準備的毒屋就失去了作用,基本上對她沒有毒害。
蕭凈初品完茶,突然想起之前他從歐陽丞相的折子上看到的陳情,便義憤填膺地告訴她:“丞相老爺可是你的親爹!他居然懇求女皇給你定罪,將你打入大牢。”
鳳卿酒早有預料,玩味地笑道:“歐陽丞相當然要上書女皇,去女皇跟前告我一狀,畢竟他和李燕柔身上的毒,就是我下的。”
蕭凈初親耳聽到,聽到她承認下毒的事,便驚訝地問道:“你為何?”
不等鳳卿酒解釋,蕭凈初突然默契地笑道:“是他們先招惹了你。”
鳳卿酒瞇了瞇明媚的桃花眸子,笑道:“這座荔香園,可不簡單。”
蕭凈初秒懂了,遺憾地嘆了口氣,想起她與摘星樓國師之間的婚約,又悶悶不樂地問道:“你真的甘心嫁給國師大人?”
鳳卿酒不以為意,揚起的眉眼清艷如畫:“那不然呢?先帝和女皇早就通過氣,把我關在京城做個人質,這是他們的策略。”
蕭凈初有些于心不忍,望著她愜意放松的神情,驚訝地問道:“你,你居然沒有半點怨言?”
“嗯?”
“做人質,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事,還有,既然你覺得自己是人質,那是不是說明,你并不是真心想要嫁給國師大人?”
鳳卿酒嫌棄地瞥了他一眼:“蕭神醫,你應該自己去談談戀愛,否則你怎么可能猜到女孩子的心思呢?”
蕭凈初一怔,呆呆地盯著她臉上明媚如初的笑容,一時有些愣神。
鳳卿酒輕咳一聲,笑道:“上次那個威遠侯府的二小姐晏歆畫,其實就是個不錯的姑娘……”
“不!不必了!”
蕭凈初猛地回過神來,微微有些臉紅,不知道是生悶氣還是覺得害羞。
“既然你沒事,我就告辭了!”
他轉身欲走,似乎有些不放心,又轉過身來提醒道:“歐陽丞相畢竟還是先帝指派的顧命大臣,女皇會給他幾分薄面的。”
鳳卿酒早有預料,笑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沒事的,你先回去吧。有空再來聊聊解毒丸的事。”
得,莫非她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醫癡?
蕭凈初依依不舍地走了。
紫燕吩咐小廚房煮了一碗南瓜薏米羹,端著熱氣騰騰的湯羹送到花廳里,伺候鳳卿酒用膳。
鳳卿酒安靜地喝著湯羹,紫燕悄悄探出頭來,望了望荔香園門外。
“你看什么呢?人都走了。”
紫燕一愣:“主子!奴婢剛才去小廚房里,從那些婆子口中得知老爺和夫人都中毒了!是蕭神醫替他們解毒,才勉強挽回一命。”
鳳卿酒微微蹙眉,紫燕瞧著她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會不會怪蕭神醫多管閑事?如果他不來,說不定老爺夫人就沒救了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