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香捂住劇痛的臉頰,期期艾艾地回道:“秋原出去買早膳了!小姐說她要吃肉包子和芙蓉酥。”
李燕柔不疑有他,快步走到歐陽茜跟前,小心翼翼地扶住她安撫道:“茜茜!乖啊!我讓小廚房給你煮肚絲粥,怎么樣?”
歐陽茜沒有像往常一樣依賴她,反而一把推開她,力氣大得出奇:“你是壞人!我不喜歡你!你給我滾開!”
李燕柔頓時愕然,望著歐陽茜臉上癡癡傻傻的古怪表情,她突然明白什么似的,眼前一陣陣發黑,隨即咬牙切齒地吼道:“鳳卿酒!你!你居然害得我女兒變成這幅樣子……你該死!你該死!”
李燕柔一刻都不敢耽擱,立即吩咐下去,讓那些小丫鬟護著歐陽茜,她帶著不停掙扎的歐陽茜匆匆來到丞相居住的主院里。
歐陽丞相正在安靜地療養,昨天晚上寫的折子已經命人遞到宮里,他正在等待女皇那邊的消息。
乍一聽到門口嘈雜的腳步聲,他按了按虛弱的太陽穴,不悅地呵斥道:“吵什么吵!就不能冷靜一點兒?”
李燕柔腳下就像著了火一般,瘋狂地沖了進來,一把揪住歐陽丞相的手臂:“老爺!你看看茜茜!你趕快看看!”
片刻后,歐陽丞相和李燕柔面色陰沉地盯著被幾個小丫鬟困住的寶貝二女兒,只見她死死咬著自己的手指,眼神時而怯怯的,時而傻傻的,完全沒有往日的機靈勁兒。
歐陽丞相不敢深究,但是李燕柔敢,她憤怒地質疑道:“老爺!肯定是鳳卿酒那賤人下的毒!茜茜這是……這是中了毒!沒有恢復!”
她沒說,歐陽茜這是變成傻子了。
說她中了毒,沒有痊愈,至少還是一個比較圓滿的心理安慰。
歐陽丞相深吸一口氣,望著自己平日里最疼寵的二女兒,原本還打算去一趟荔香園興師問罪。
但是他走了幾步路,就喘氣喘得厲害,就像蕭神醫說的,他解毒之后身體虛弱,至少需要調養半個月左右。
歐陽丞相這輩子還是第一次遭受如此奇恥大辱,他扶著小廝的手臂,憤恨地罵道:“早知道就不該將她接回來!”
李燕柔差點急得哭起來,一邊替癡傻的寶貝女兒檢查一邊陰惻惻地問道:“老爺!你要是不敢拿她問罪,妾身就要用自己的法子了!”
歐陽丞相當然不會拒絕,冷笑道:“夫人!你盡管去做吧!反正這個孽障留在府里,也不是什么安穩的事兒。”
李燕柔立即命人取來一瓶香料。
這種香料是一種毒藥的引子,之前她命人修繕荔香園的時候,在修補墻壁的油漆涂料里加了一種慢性毒藥。
這種香料可以最大程度激發那種慢性毒藥,頂多一刻鐘功夫,就能讓鳳卿酒死無葬身之地,死得不明不白。
這就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李燕柔拿著香料,又命人從丞相府的庫房里取來一些滋補的阿膠糕,打算悄咪咪地將鳳卿酒毒死。
她貴為丞相府主母,就算害死自己的繼女,也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覺,明面上不能授人把柄,被女皇揪住自己的錯處。
事成之后,就算外人懷疑鳳卿酒的死因,她也大可以編造一些理由,將這件事打發過去。
偏在這時,幾個家丁從院子門口急匆匆地闖進來。
“老爺夫人!大事不妙!”
歐陽丞相示意他們安靜下來,不悅地呵斥道:“一大清早吵吵嚷嚷,這又是遇到什么事?”
家丁抬著昏迷不醒的歐陽瑞走了進來,李燕柔眼尖地看到歐陽瑞衣領上沾染的血跡,頓時嚇得眼前一黑,差點急得暈厥過去。
歐陽丞相也是大驚失色,示意一旁伺候的小廝扶著自己,快步來到歐陽瑞跟前,仔細察看他的情況。
那家丁是歐陽瑞的心腹,焦急地解釋道:“老爺!昨天二少爺去宮里請求女皇嚴懲大小姐,但是女皇拒不相見,還派人將二少爺丟出去,二少爺怒急攻心,擔憂老爺和夫人的身體,這不……氣得吐血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