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歆畫頓時嚇得倒抽一口冷氣。
聰明一點的女孩子,肯定不會跟這種戴罪之人來往,交流,或者發生什么不可描述的關系。
但是……看到蕭凈初站在牢房里,依舊是一副白衣勝雪翩然如風,俊雅無雙的樣子,她想起這一年來的輾轉反側,終于還是舍不得他。
“蕭神醫,我問過爹爹,其實有個辦法你可以脫罪。”
這個辦法可以試一試,按照威遠侯府的建議,甚至有五成把握。
說著,晏歆畫摘下黑色氅衣的帽子,露出那張清麗脫俗的俏臉,美眸中逸出一絲濃濃的愛慕之色。
蕭凈初對這種眼神并不陌生,驀地心口一跳,問道:“什么辦法?”
晏歆畫咬了咬嬌艷的唇瓣,望了望不遠處正在探頭探腦隨時監視二人的獄卒,壓低聲音解釋道:“女皇派了錦衣衛調查太皇太后的死因,據說你跟鳳卿酒一起給太皇太后治療,導致太皇太后一下子變得憔悴不堪,最終中毒斃命。”
她簡單解釋完,帶著幾分忐忑問道:“你能不能,把罪名推到鳳卿酒身上?反正她人不在京城,而且她有戰王的保護。”
不等蕭凈初反應過來,晏歆畫便著急地解釋道:“我知道你不愿意背叛鳳卿酒,但是她已經順利離開京城,女皇暫時奈何不了她,倒是你,一旦被刑部判刑,你就再也逃不出去!你會死的!”
果然,蕭凈初露出一臉震驚之色,難以置信地盯著她。
他薄唇蠕動,神色驚疑,好半晌,都沒有發出半個聲音。
晏歆畫也知道他一直暗戀鳳卿酒,這份情愫基本上不可能宣之于口,倒不如退一步海闊天空,再也不要強求這份緣。
晏歆畫假裝鎮定地解釋道:“當時你跟鳳卿酒一起給太皇太后治療,我聽父親說,女皇陛下意在打壓鳳卿酒和戰王,對你,反倒是其次,父親說,這個辦法是行得通的!”
“夠了!你閉嘴!”
蕭凈初沒有多說什么,轉身欲走。
晏歆畫急得哭出聲來,梨花帶雨地質疑道:“你真的不怕死?難道你可以拋下蕭府全家上上下下三百多號人!”
蕭凈初頓時腳步一滯,晏歆畫再接再厲地勸說道:“我知道你心里存著一個濟世救人的遠大抱負,否則你為何潛心研究醫術,否則你為何要去藥王谷學藝?你身為男人,難道甘心就這樣窩囊地死去!”
蕭凈初使勁地閉了閉眼,心中頓時掀起一陣陣驚濤駭浪。
晏歆畫見他沒有離開,大概是答應了自己的提議,事不宜遲,她立即吩咐手下給那些獄卒塞了足夠多的銀子。
然后,她就站在牢房門口安靜地瞪著。
蕭凈初沒有離開,背對著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概半個時辰后。
威遠侯府的管家匆匆趕到,跟晏歆畫耳語幾句。
晏歆畫頓時心口一喜,示意那些獄卒將牢房的大門打開,她走上前來:“蕭神醫!走!我帶你去見女皇一面!你務必要替自己脫罪!”
女皇?
威遠侯府,居然可以將女皇請過來?
也是,威遠侯府可是手握兵權的實權派,在女皇跟前也是有分量的。
蕭凈初一語不發,跟在晏歆畫身后,神色冷漠地走著。
晏歆畫回頭看了他幾眼,見他謙謙如玉君子之風,還有那種不沾塵埃的超凡脫俗的俊雅氣質,這一切讓她心生歡喜,滿懷期待。
只要她救了他,以后他肯定會念著她,惦記著她的好。
說不定……還能促成這門婚事。
出了刑部大牢,徑直來到不遠處府衙的后花園里。
晏歆畫突然腳步一停,指了指不遠處那個身形筆挺昂揚,面容清雋的中年男人笑道:“那是我爹!也是威遠侯府的侯爺。”
蕭凈初立即跟他行了一禮,禮數不缺。
威遠侯站在花園里,眼神挑剔地打量他幾眼,對這種看起來弱質纖纖溫潤如玉的男人毫無興趣。
他年輕的時候是個軍人,鐵血沙場,跟老戰王差不多是同一款。
他更喜歡那種文武兼備,氣勢驚人的鐵血漢子。
眼前這個蕭神醫,距離他心目中的理想女婿,還差得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