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因宸一愣，驚訝地笑道：“難得聽到你這么贊美小酒，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
鳳卿酒握住他的大掌，撓了撓他的掌心，暗中戒備起來。
老話說得好，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暫時猜不到南迦公子的真實意圖，只知道他在故意麻痹自己，也在戰王跟前故意討個人情，賣個乖。
南迦瞧出她的警惕之色，毫不在意地笑道：“不必緊張，我是真的很羨慕你們這對愛侶。但凡當年我和鳳藍裳能有你們一半好，我跟她也不至于陰陽相隔，再無相見之日。”
想起自己那個敢于創造傳奇人生的母親，鳳卿酒眉眼驟軟，不動聲色地笑道：“那是因為你跟長公主緣分未到，這是天意。”
所謂天意不可違，南迦公子的舉動毫無疑問是逆天而行。
注定沒有什么好結果的。
南迦眼中飛快閃過一絲陰沉與算計之色，不過表面上他還是裝得十分和氣：“是啊，沒有緣分，我和藍裳注定只能錯過一世了。”
鳳卿酒諷刺地笑道：“你知道就好。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南迦有點慍怒，但還是完美地克制住，冷清地回道：“現在懂了，我覺得也為時不晚，鳳卿酒，保重吧！”
他一瞬間消失在虛空之中，宛如鬼魅一般難尋蹤跡。
鳳卿酒心有余悸，松開一直跟戰王緊握的雙手，卻被楚因宸一把攬入懷中安慰道：“沒事！南迦公子傲骨錚錚，應該不會騙人。”
“不，他是狡猾的狐貍，我們萬萬不能掉以輕心。”
鳳卿酒提醒了一句，隨即打開紅木食盒，取出大碗的雞湯和點心。
“吃點東西吧！”
楚因宸千里迢迢地趕路，一路與禹王派來的死士廝殺搏斗，幾乎沒有半點輕松，好不容易喘口氣，順利回到自己的地盤上。
楚因宸確實有點餓了，便揀了矮榻坐下，開始享用美味雞湯和點心。
鳳卿酒一直盯著他，發現他依舊戴著那副面具，就連吃飯的時候他都不肯摘下來……
莫非其中真的有什么隱情？
楚因宸察覺到她好奇探究的眼神，一時不知道如何解釋。
他吃飯的姿勢優雅而又磊落大方，頗有世家貴族的矜貴和雍容氣度，絲毫不見北方男人的粗鄙，或者粗獷。
就像一幅畫一般，優美華貴，昳麗絕艷，惹人欽羨。
喝完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楚因宸放下筷子，摸了摸下巴：“怎么？你不餓？”
鳳卿酒揀起點心送到嘴里，蒼葉城的點心鋪子不比京城云香居遜色，而且有點北方人的口味，香氣濃郁口感扎實，沒有半點虛的。
“你為什么一直戴著面具，是羞于見人，還是防止被那些死士窺探？”
鳳卿酒想了想，終究還是直白地問出來。
楚因宸一怔，無奈地笑道：“都不是。”
“嗯？”
他伸手揉了揉鳳卿酒清麗的發頂：“以后你就會知道了。”
“不行，我現在就想知道，不能等到以后。”
鳳卿酒難得耍脾氣，故意嘟起嬌艷的紅唇，滿臉不豫之色。
楚因宸拿她沒轍，只能耐著性子解釋道：“在血陽關那邊有禹王安插的死士，我被他們偷襲了上百次，最后一次為了救人，我被那些死士毀了半邊臉，所以我只能戴上面具……”
原來如此。
他是為了遮掩受傷的面容，而不是防止外人的窺探？
鳳卿酒冷然問道：“當時你是為了救誰？既然你一直不肯開口，那么這個人肯定有問題。”
好一個敏銳犀利的戰王妃，躲在暗處的那些暗衛紛紛露出欽佩之色。
赤練躲在書房門外，聽到這話，也是忍不住嘖嘖贊嘆。
這世上，大概沒有什么事可以瞞得住小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