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因宸微微蹙起峻麗的眉峰,沒錯,水青曇也這樣勸過自己。
不,是警告,和嘲笑。
他不動聲色地笑道:“南迦無非就是為了營救鳳藍裳,那個女人已經死了多年,誰知道南迦公子為何如此執迷不悔呢?”
納蘭深深深地嘆了口氣,笑道:“不對哦,鳳藍裳的輪回就在這個世間,只是你和小酒都不知情罷了。”
什么輪回?
楚因宸確實是一頭霧水,正要刺探一下,卻見納蘭深豪邁地打了一個手勢。
一群野狼應聲而來,圍繞在納蘭深四周,仿佛眾星拱月一般。
納蘭深神秘兮兮地笑道:“你等著吧!王爺!祝你好運!”
說罷,納蘭深便率領群狼離開這處山谷了。
楚因宸苦尋無果,足足在附近的山坳里轉了二十多圈,卻沒有找到任何蹤跡。
次日中午。
他風餐露宿,也顧不上回城,席地而坐,帶著一眾心腹侍衛,原地歇息。
就像,回到了昔日率領玄甲軍遠赴邊關打仗的時候。
不遠處,一個樵夫探頭探腦地瞧了幾眼,被心細如發的赤練發現了。
赤練覺得他很有嫌疑,立即將他抓了過來,審問道:“你鬼鬼祟祟在這里做什么?是不是禹王派來的探子?”
樵夫急忙替自己辯解:“王爺!我只是偶然間路過而已!最近天氣驟寒,城中到處都缺柴火,我上山拾柴,去城里可以趁機賣個好價錢!到時候年底,我家就能過一個富足的余年了……否則,你看小人衣衫襤褸,怎么可能是那什么,禹王的手下呢?”
楚因宸冷淡地掃了他一眼,就見他一張黝黑的臉憔悴不堪,脊背有些佝僂,頭發灰白,確實有些像那種不堪重負的農家漢子。
楚因宸遞給赤練一記眼色。
赤練立即從兜里掏出一錠銀子遞給他:“昨天到今天,你有沒有在山里發現什么可疑人物的蹤跡?如果你老實交代,我可以再賞給你一顆金元寶。”
樵夫見財起意,急忙伸手來拿,卻被赤練靈敏無比地躲開了。
“站著別動!老實回答我們王爺的問題!”
楚因宸耳尖一動,突然發現一個關鍵點,這個樵夫一開始就知道稱呼自己王爺?
那他是不是早就發現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赤練很快也發現這個疑點,立即從兜里掏出一顆毒丹,準備給樵夫喂下去。
樵夫察覺到兩人的懷疑之色,見機行事笑道:“王爺看起來高貴大方,氣質超群,小人怎么可能辨認不出來?”
“哼!油嘴滑舌!”赤練不屑地輕哼一聲。
墨鴉比她干脆一些,徑直掏出毒丹喂給樵夫,威脅道:“別在這里掩飾!你這叫自投羅網!我可不會相信你的那套說辭!”
樵夫毒發,疼得滿地打滾,身上冷汗涔涔,只能求饒道:“小人招了!都招了!其實是一個蒙面人派我來打探消息,讓小人拖延你們的步伐。”
楚因宸聞言,頓時神色一緊:“是不是王妃出了事?”
禹王真是,好狠的手段。
知道他身邊最重要的女人是鳳卿酒,就一直派人暗中盯梢,企圖對小酒狠下毒手。
卻不料,樵夫搖搖頭,疼得一邊哀嚎一邊哭訴道:“不是的!不是王妃!是另外一個妙齡美人!小人見過她,她懷里抱著一個小孩子!”
赤練一聲驚呼:“糟了!王爺,這是禹王設下的連環套!難怪他要派人綁架孟毅的妻兒,原來他真正目的,只是為了營救蕭亦姝和他的兒子!”
楚因宸神色驟冷,問道:“蕭亦姝那邊,有我們安排的人手?”
“有!”
墨鴉擲地有聲,禹王狡猾如狐,戰王也不是吃素的。
蕭亦姝原本就是一個人質,戰王怎么可能輕易放過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