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楚因宸滿心猶疑的時候,不遠處的花園里突然傳來鳳卿酒囂張的笑聲:“你這樣是不行的!你已經賴了我三局棋!你這次輸定了!”
楚因宸和墨鴉下意識地對視一眼。
墨鴉驚喜若狂,笑道:“是王妃!是王妃的聲音!沒錯!”
楚因宸顧不上打停,徑直祭出登峰造極的輕功,一口氣飛到不遠處的花園里。
就見鳳卿酒一襲素青色妝花長裙,烏發如瀑,眉眼如畫,燦若驕陽,艷若玫瑰,依稀還是他記憶中那副雍容明艷的模樣。
楚因宸渾身散發著冷氣,慢條斯理地走過去。
別人不知道,可熟悉戰王的墨鴉卻知道,楚因宸這是生氣了,心情非常復雜!
鳳卿酒沒有察覺到危險的氣息,正坐在花園里,跟對面的紫衣男子一起下棋,她執的是白棋,紫衣男子執的是黑棋。
黑白棋正在棋盤上廝殺,各處埋伏,各自為營,殺得十分激烈,狀況百出。
鳳卿酒正在專心致志地下棋,絲毫沒有注意到一旁臉色陰沉的楚因宸。
或者,她誤以為來人是國師大人身邊的親信,應該沒有任何危險性。
楚因宸見她一副安然無恙,歲月靜好的模樣,愈發氣得不行。
可是他心里越是氣悶,越是難受,表面上反而顯得愈發冷靜自若,穩定如山。
鳳卿酒最后落下一枚白棋,堵死了國師大人的退路,將他逼到戰局的角落里。
險勝一局。
鳳卿酒揚起英氣十足的濃眉,得意地笑道:“輸了哦!國師大人,按照我們之間的約定,你要給我做一個機關鳥。”
此時,鏡淵已經察覺到戰王的靠近,他何等敏銳,早就瞧見對方臉上的苦悶之色,卻沒有出言提醒,反而勾起唇角,笑得十分清靈。
“機關鳥是小事,聽說你準備跟孟毅做生意,不如我給你設計一座工坊吧?可以幫你早日完成貨品的制作。”
鳳卿酒滿心期待,驚喜地笑道:“好啊!好啊!”
鏡淵看到楚因宸輕手輕腳地走過來,距離鳳卿酒只有幾步之遙,可眼前這個素來精明的小女子,卻絲毫不覺,依舊興致勃勃地擺弄著棋龕。
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
楚因宸勉強按捺住,站在幾步開外的地方,冷著臉,一眼不錯地盯著她。
所以他在茗山的山谷里日夜不休搜尋一座一座山頭,差點掘地三尺,苦于無果,差點嚇得失去往日里的威嚴與冷靜。
而她,卻躲在國師大人的別院里,閑情雅致,跟國師一起喝茶下棋。
其樂融融,歲月靜好?
就好像置身事外一樣,根本沒有將他放在心上?
楚因宸正在氣頭上,越是生氣,表面上越是冷靜,鳳眸犀利凝寒,就像一座深淵,一旦沉陷下去,便是萬劫不復的境地。
鳳卿酒終于發現一絲不對勁之處,便起身掉過頭來,剛好觸及到戰王那一雙犀利如深淵的鳳眸,就像……望不見底的深淵,隨時可以吞噬她。
鳳卿酒有些尷尬,笑道:“王爺?你怎么來了?”
“本王不能來,是不是打攪你跟國師大人一起喝茶了?”
楚因宸神色清寒,宛如堅冰。
“不是啦,你不要處理孟毅那邊的事嘛?孟毅的妻兒已經找到了吧?”
鳳卿酒心思敏感,但是這一次,她沒有照顧到對方的心情。
楚因宸點點頭,平穩地回道:“找到了,暫時安置在孟府,等你回去一起處理。怎么樣?你是留在國師大人這里,還是……”
鳳卿酒瞧著他黑如點漆,深沉如淵的鳳眸,隱約能夠感覺到一絲兇險,便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既然你來了,我就跟你一起回府吧!”
她原本就是借宿在國師大人的別院里。
外面有禹王安插的死士,躲在這里,比較安全,而且不會拖累戰王。
她跟在楚因宸身邊,徑直離開后花園。
奇怪的是,國師大人沒有半句解釋,也沒有挽留自己喜歡的女子,反而饒有興致地瞧著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
小丫鬟湊到他身邊,小心翼翼地問道:“公子?那個,她不是我們未來的主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