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清和與橦樓聯袂而至,揀了對面的位置坐下。
雅座上有些熱,一大盆炭火點燃之后,屋子里氣溫逐漸升高,眾人圍坐一團,都覺得有些熱,便打開雅座一側的窗戶。
鳳卿酒臨窗遠眺,居然可以看到不遠處蒼葉城的護城河,碧波蕩漾,玉帶橫繞,在蒼葉城寒意森森的夜里,透著幾分別樣的清媚水色。
鳳卿酒將孟府發生的慘劇,揀了一個大概告訴溫先生。
溫先生一邊替橦樓燙羊肉,一邊驚訝地笑道:“孟毅商行?如果沒有發生這件事,誰會料到,他們居然跟傳聞中神秘的藍血教勾結在一起?”
“嗯,孟府出了叛徒,將王妃的配方也盜走了。”
楚因宸微微蹙眉:“本王覺得,不像是禹王的手筆,否則禹王早就應該派人將王妃扣留在京城,舍近求遠,不像是什么明智之舉。”
溫清和嘗了嘗這家店的招牌羊肉,笑道:“其實很簡單,你派人去盯著國師,我聽說他三天前來了蒼葉城?”
楚因宸冷笑道:“他動機不純,但是本王又覺得,他不會加害小酒。”
溫清和笑道:“所以這次王妃沒事,孟府出了事啊!很顯然幕后之人沒有打算在孟府對王妃狠下殺手。你說是不是?”
至于茗山山谷里發生的山體滑坡,應該就是禹王派人干的。
禹王,藍血教,摘星樓……真是層層謎團,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提起這個,鳳卿酒突然好奇地問道:“王爺,之前在雪國的時候我將黑火藥交給你保管,為何會出現在禹王手中?”
莫非,他背著自己,悄悄將黑火藥的配方送給水青曇?
再經過水青曇的手,黑火藥的配方流傳到禹王手中?
這個可能性很大。
說到這里,眾人紛紛用諱莫如深的眼神打量戰王。
楚因宸驀地神色一僵,水青曇是他的母妃不假,但是他也沒有蠢到對水青曇言聽計從,不顧戰王府的利益吧?
何況,水青曇親自在他跟前放話出來,她首先是大慶國的公主至尊,其次她才是嫁給老戰王的青國王妃。
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這話,楚因宸不能告訴他們,只能默默合計一番,回道:“不是我流傳出去的,應該是在雪國的時候,南迦公子耍了什么手段,從我們手中盜走的。”
又是南迦公子,陰魂不散啊。
鳳卿酒皺了皺秀氣的鼻尖,舀了一勺子熱氣騰騰香噴噴的羊肉湯送到嘴里:“我一直以為南迦唯一的動機,就是復活鳳藍裳,或者送鳳藍裳進入輪回。”
但是……他為何要如此固執地盯著戰王府不放?
嚴格算起來,老戰王也沒有害死鳳藍裳,也沒有對南迦公子造成任何威脅。
橦樓正在喝湯,靦腆地笑道:“王妃,我倒是可以理解南迦公子的做法。”
“嗯?”
“鳳藍裳生前,只是將他當成一個普通的藍顏知己,直到鳳藍裳中毒逝世,南迦公子才意識到這份感情,不愿意獨自茍活。”
當初在雪國御水灣的時候,南迦公子就透露了一點,鳳藍裳為了風云大陸的封印犧牲了自己,但是南迦公子不干,他認為風云大陸配不上心儀之人的犧牲。
所以他打算犧牲鳳藍裳的女兒,讓鳳卿酒取而代之,做雪國御水灣的封印。
當然,鳳卿酒的嗅覺比較敏銳,發現御水灣那邊的不對勁之后,立刻反擊,導致南迦公子和雪國圣殿的計劃破產了。
為著這件事,南迦公子好像一直跟戰王府敵對。
這次茗山山體滑坡,鳳卿酒差點被那些巨大的山石砸死,極有可能便是南迦公子和禹王聯起手來,在背后陰了戰王府一把。
鳳卿酒愈發覺得,這個神仙似的南迦公子,簡直就是妥妥的大反派啊。
赤練和墨鴉也坐在餐桌旁邊,一邊大快朵頤一邊提出自己的建議。
“王妃!反正國師大人還沒有離開蒼葉城,不如你去試探他一下?”
鳳卿酒點點頭,笑道:“好啊!他這個人心思比較詭異,我一直看不透他,但是他又是南迦公子的徒弟……說不定孟府這件事,就是他占卜得來的結果?”
之前楚因宸之所以第一個懷疑摘星樓和國師大人,就是因為鏡淵手中的占卜術,可以窺得一部分天機,預先設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