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她不會嫉妒,不會羨慕鳳卿酒做出來的事業?
洛錦辭瞧出他的疑惑,笑道:“我可不會因噎廢食,不就是區區一種牛乳茶嘛,等我做了禹王的王妃,想要喝什么樣的好東西沒有?”
玄鈺不禁暗暗松了口氣,還真怕……這個女人趁機在自己跟前撒潑。
青國京城,皇宮。
午睡之后的楚思萱,飲了一盞新鮮出爐的牛乳茶,望著名貴瓷器里盛放的濃稠而又香氣馥郁的牛乳,她將蕭凈初叫過來問道:“蕭神醫!這個東西,真的是鳳卿酒第一個發明的?”
蕭凈初有些暗搓搓地笑道:“嗯!她確實心思玲瓏,聰慧異常。”
楚思萱輕哼一聲,東西好喝就行了,她事務繁忙,也沒空去暗搓搓地妒忌鳳卿酒,只是,她摸了摸微微顯懷的肚子,跟蕭凈初笑道:“這一胎很穩吧?”
蕭凈初急忙替她懸絲診脈,觀察一番之后,笑道:“回稟陛下,很穩。”
楚思萱斜倚在美人榻上,兩個宮娥負責替她打扇子,在偌大的偏殿里每個角落里都點燃了熱烘烘的炭火盆。
她翻了一會兒奏折,突然笑道:“北疆氣候惡劣,戰王退居去了北方,朕很好奇他真的心甘情愿,一輩子窩在北境么?”
這個問題,蕭凈初不敢接,只能老神在在地守在一旁。
楚思萱翻完那些奏折,起身,讓蕭凈初替自己按摩越來越腫脹的小腿部位。
她撩起華麗的裙裾,露出一雙修長漂亮的小腿。
蕭凈初眼觀鼻,鼻觀嘴,安靜地蹲在她腳邊,雙手發力,運用巧勁,一點點幫她舒緩因為懷孕而微微發脹的小腿肌肉。
偏在這時,皇夫李沁蓮帶著幾個侍從從偏殿門口闖了進來,看到如此曖昧的小動作,他頓時發怒,一腳將正在按摩穴位的蕭凈初踹飛出去。
蕭凈初猝不及防之下,被李沁蓮踹飛,疼得五臟六腑都糾結起來。
楚思萱見皇夫吃醋發怒,急忙安撫道:“你跟蕭神醫撒什么氣?他只是替朕按摩酸疼的肌肉罷了!”
蕭凈初從地板上爬起來,疼得扶住腰身,不卑不亢地問道:“陛下?我好像傷到腰了!我能不能先退下去?”
楚思萱趕緊招來大內總管蘇榮,賞賜他一些珍稀藥材,這才放蕭神醫離開。
皇夫看起來心情煩悶,楚思萱也沒空安撫他,一邊批閱最重要的奏折,一邊喝著手邊暖融融養胃的牛乳茶。
李沁蓮坐在她身邊,賭氣地問道:“今天在朝堂上,是不是有人參了我一本?”
楚思萱點點頭,沒有避諱這個問題。
“嗯,他們說你是越國太子,不可以做青國女皇的皇夫,更不可以跟朕在一起孕育子嗣。”
李沁蓮似笑非笑地盯著她:“那你呢?如何回應的?”
楚思萱掃了一眼他風情萬種的模樣,隱約嗅到他身上有一股清冶的葡萄香氣,便得意地笑道:“我能怎么辦?當然是替他們捋捋毛,此事以后再議。”
打太極,這不就是一種權衡之術?
李沁蓮對她的回答很滿意,突然低下頭來,將耳朵貼在楚思萱的小腹部位。
好半晌,他神色憂傷地笑道:“真沒想到,我跟陛下也可以孕育一個新生命。”
楚思萱一直覺得,自己看不透他。
就連越國太子這件事,她也是從朝堂上那些義正辭嚴的老臣嘴里聽到的。
她收到這個消息之后,立即派人去暗中調查此事。
但是……李沁蓮很顯然技高一籌,她派出去的探子沒有拿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楚思萱忍不住好奇地問道:“蓮哥哥,你真的是……越國太子?”
“嗯,只是一個被越國皇室拋棄的棄子罷了。”
李沁蓮慢慢移開自己的耳朵,又伸手撫了撫楚思萱微微顯懷的小腹,清艷妖嬈的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惆悵與恨意。
當初在雪國圣殿的時候,他拜托戰王府替自己調查身世。
誰能料到,他居然來歷不凡,是越國皇室很久以前拋棄在外面的一顆廢棋呢?
什么越國山南人氏,那是他可憐的母妃被貶謫之后一直隱居的地方。
李沁蓮眉眼清冶,安靜地望著楚思萱:“陛下!有你,有孩子,我就完滿了!這輩子我不會再回越國半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