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萱有些畏懼,紅唇被他咬破了,傳來一絲絲揪人的疼痛。
她壓下眉角,美眸中盈著一團晦澀的暗光。
“殿下,奴婢愿意伺候你,奴婢愿意為你做任何事。”
李沁蓮狐疑地盯著她,仿佛要透過她卑躬屈膝的假面具,看到她的內心深處。
紫萱突然湊上前來,曖昧地親了親他清冶豐艷的臉頰,低聲笑道:“殿下怕了?”
怕?
李沁蓮突然笑起來,笑得宛如春花爛漫,遍野春光一般。
“嗯,我怕陛下前來問罪,也怕……陛下故意派你來試探我。”
紫萱搖搖頭,一本正經地回道:“殿下,沒有什么試探,真的。”
李沁蓮突然一把推開她,賭氣一般抄起身邊的果盤,惡狠狠地砸碎在地。
楚思萱站在不遠處的回廊里,冷靜地觀望這一切。
章統領在一旁勸慰道:“屬下已經調查清楚了,他確實是越國太子。”
不是老早以前,被越國皇室放棄的一枚廢棋么?
楚思萱揚起秀麗脫俗的小臉,好奇地問道:“什么時候的事?蓮哥哥當初去皇宮地牢里營救我,也是他們暗中安排好的?”
章統領點點頭,神色威嚴:“陛下自己選擇吧。”
楚思萱沉吟片刻,摸了摸自己已經漸漸開始顯懷的肚子:“不行,朕不能讓自己的孩子從小失去父親。他需要一個名義上的父王。”
章統領沒有任何異議,守在她身邊,身姿筆挺宛如一桿標槍,透著幾分凌厲風骨,又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寂靜感。
楚思萱也看不透他,看不透李沁蓮,看不透這世上的男人。
他們嘴里說著愛你,愛你,想要跟你一同孕育子嗣。
但是,人心的算計,利益的權衡,遠遠凌駕于愛情之上。
這才是楚思萱熟悉的現實處境,這才是赤果果的真實。
楚思萱深深地盯了不遠處的李沁蓮一眼,昔日的愛意,那種充沛的愛與愁,希冀與期待突然變得慢慢淡了下去。
楚思萱失魂落魄地回到泰和殿,御書房里。
正巧,大太監蘇榮引著蕭凈初來到書房里,替她懸絲診脈。
楚思萱安靜了片刻,突然問道:“蕭神醫,朕給你賜婚,你是不是很不滿?”
蕭凈初上次替她按摩小腿,被李沁蓮狠狠一腳踹飛出去,到現在腰部還有些隱痛,尚未完全痊愈。
蕭凈初笑道:“臣沒有什么不滿的。陛下喜歡就好。”
好一句陛下喜歡就好。
楚思萱幽幽地望向他:“為什么?你明明不滿意,明明很反感,為何要迎合朕,為何要故意……在朕跟前表演?”
蕭凈初抿唇不語,替她診完脈,便規規矩矩地退到一旁。
楚思萱最終沒有等到他的答案。
夜里。
皇城沐浴著一片璀璨的燈火,夜市繁華喧鬧,熙熙攘攘的人群沿著宮墻四周蔓延,正是一派太平盛世的景象。
蕭凈初背著小藥箱,急匆匆地穿過皇城大門,迎面就看到那個一直佇立在南城門,等候自己的威遠侯府的二小姐。
晏歆畫打扮簡單,卻掩飾不住一身皎皎如月,清麗脫俗的絕代風華。
蕭凈初見到她,略微有些恍惚,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晏歆畫已經變成這樣了?
當初他奉命去相親的時候,她還是個羞澀,待字閨中的爛漫少女。
兩人并肩而行,刻意避開喧鬧的人群。
晏歆畫笑道:“蕭神醫,別擔心了,我和你的婚約遲早會廢除的。”
蕭凈初驀地腳步一滯:“這是,女皇的命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