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經上記著:“主說,伸冤在我,我必報應。”所以,“你的仇敵若餓了,就給他吃;若渴了,就給他喝。因為你這樣行,就是把炭火堆在他的頭上。”你不可為惡所勝,反要以善勝惡……”
“不行不行,這個碎片也不行。”貍華老爺無奈地再度停筆。他嘆了口氣喃喃自語道,“要是陸小子在就好了,他的“攝神取念”最適合干這個。不過,不過也就能干干這種無聊的事了,跟老爺我還是沒得比。”
“誒,老爺你也認識陸微霜嗎?”艾麗絲問道。
“陸微霜?”貍華老爺想了想,“哦,是陸小子的女兒吧,他女兒好像是叫這個名字來著。算了算了,遠水解不了近渴,不去說他,老爺我再換個碎片試試。”
貍華老爺不斷重復著運筆停筆,也試過將審問對象換成其他幾個人,可是真正實質性有用的信息始終寥寥。艾麗絲和孫蘇合也沒有什么更好的辦法,只能一邊在大段經文中尋找可能有用的蛛絲馬跡,一邊慢慢陪著貍華老爺繼續審問。
一眨眼時間已經到了深夜十二點多了,孫蘇合放下手中的紙筆,揉了揉眼睛,有些疲憊地伸了個懶腰,眼角流出幾滴帶著困意的淚水,布滿圈圈點點的審問記錄看上去變得模模糊糊,就像天書一樣。
“要不你先去睡一覺吧。這邊交給我和貍華老爺就可以了。”艾麗絲隨手捏了捏孫蘇合的肩膀,柔聲說道。
“沒事,我去洗把臉,再倒杯水喝一喝就好了。”孫蘇合哪里肯去睡覺,就算躺在床上也睡不安穩。如果說之前那本小冊子帶給他的震動和憤怒還有些虛幻的話,那么今天在酒會上的經歷就讓他切身體會到了邪教的可怕和可惡。
他們剝奪的是受害者獨立的人格和自由的意志,他們令受害者物化為失去自我的行尸走肉,從肉體到意識,成為徹底被利用的工具,這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比殺了一個人還要可怕可惡。
“我去倒杯茶給你喝吧。”艾麗絲明白孫蘇合的心意,雖然知道這樣對身體不好,但是她知道勸也沒用。
“謝謝。”孫蘇合站起身來正準備去衛生間,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孫蘇合拿出手機一看,屏幕上顯示的是程子瞳的名字,這個時候打電話來,孫蘇合心里不禁掠過一絲不祥的預感。
他趕緊按下通話鍵,只聽電話那頭傳來程子瞳急促而焦急的聲音。
“蘇合先生,我媽媽,我媽媽沒回家。這么晚了,以前就算工作再忙也該回家了。我打她手機也沒人接,我,我有點害怕。”
“你先別怕,冷靜一點,沒事的,有我在,肯定沒事的。”孫蘇合連忙安慰了幾句,然后問道:“你現在在哪里?”
“我在家里,一個人在家里。”
“你把你家的地址發給我,我們馬上過去找你好嗎?別擔心,說不定你媽媽只是工作晚了,手機又沒電了。沒事的,有我和艾麗絲在,肯定沒問題的。”孫蘇合的語氣沉穩有力,似乎一切盡在掌握。
程子瞳果然安下心來,她對孫蘇合的實力有著近乎盲目的信心,只要蘇合先生說沒事那就肯定沒事。
孫蘇合又說了幾句安慰的話,告訴她自己很快就到,并且囑咐她無論發生什么事情立刻打電話過來。程子瞳雖然依舊擔心著自己的媽媽,但懸著的心已經放下了大半,急促的語速也開始平緩了下來,連說了好幾遍謝謝之后掛斷了電話。
孫蘇合放下手機,再也維持不住那沉穩的樣子,他心頭又急又怒,忍不住在沙發上擂了一拳,“他媽的,不會吧。”
艾麗絲在一旁全程聽著孫蘇合與程子瞳的對話,她毫不猶豫地說道:“走吧。”
“走吧。”孫蘇合眼里冒火,困意早已被燃為灰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