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確實和我對皇宮的想象不太一樣。”
說到皇宮,孫蘇合第一反應是北京的紫禁城。中天華闕,鳳舞龍盤,大紅宮門之后,萬千宮殿如繁星羅列,直達天際云端。古時候常有鄉野小官入京面圣,還未見到皇帝,在皇城過道上就被震得兩股戰戰諸多丑態,成為文人筆記中的笑談。
又或者像巴黎的凡爾賽宮,莊嚴厚重的大理石建筑,繁復夸飾的巴洛克風格,其中的國王大套間、鏡廳、王家禮拜堂、戰爭畫廊等等極盡奢華之能事,富麗堂皇,舉世聞名。
眼前的京都御所,相較來說少了份高大的氣魄,也無奪目的奢華,而是另有一種清凈古舊,初看好似一位清癯高貴的僧人,再看又似遍染哀愁的貴族少女。
貍華老爺指著建禮門前的大道說道:“京都三大祭,五月的葵祭和十月的時代祭都是由建禮門前出發,老爺我看過幾次,很是熱鬧,可惜咱們現在來的不是時候。”
“應該說正是時候,眼前不是有一場更大的熱鬧嗎?”
貍華老爺聞言大笑:“你小子呀……”
由建禮門前左轉向北,貍華老爺和孫蘇合一路拍拍照片,嘗嘗京菓子,喝喝綠茶紅茶,真當野餐一樣,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經過宜秋門、清所門、皇后門、朔平門、建春門,繞著京都御所逛了一圈。
重回建禮門前,孫蘇合迫不及待地問道:“老爺,你覺得怎么樣?我的推測是不是正確?”
“就是此處無疑了。”貍華老爺尾巴一揮,斬釘截鐵地說道。
“老爺為什么這么確定?我是一點異狀也沒看出來,而且也不像是有什么陣法遮掩的樣子。”
貍華老爺笑道:“沒有異狀不就是最大的異狀嗎?”
孫蘇合一想確實如此,當初的逐鹿游戲在二十二局的控制下進行都鬧得“地震”頻發,眼前的京都御所作為孫蘇合推斷的異常熱點的中心居然全無半點異狀,這反而說明大有問題。好個完美無瑕的假象,換做旁人恐怕連自己被騙了都還不知道,但孫蘇合先從旅館中查出端倪,正可以據此窺破其中虛實。
“我們眼前看到的已經不是真正的京都御所了。”貍華老爺說道。
“你是說他們在整個京都御所里布下了認知偽裝之類的幻陣嗎?”
“不!”貍華老爺鄭重地說道:“這遠遠不是認知偽裝之類的障眼法那么簡單。依我猜測,恐怕是整個空間的改造。我們眼前所見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是真實的,但是這只是一個臨時制造的偽空間里的完美復刻品。真正的京都御所被通往偽空間的入口包裹,除非通過事先設定的特殊路徑,否則看到的、摸到的、感知到的……永遠只是復刻品,就算強行闖入也只能在偽空間里進進出出,難以企及真正的京都御所。”
孫蘇合頓時想起當日周軼清保護無垢之體巨蛋所用的手法,用另一個空間的入口將巨蛋包裹,任何針對巨蛋的攻擊都只會進入那個虛實莫測的可怕世界,永遠難以觸及巨蛋本體。眼前的完美假象顯然是同樣的原理,只是不知道要復雜精細上多少倍。
“小蘇合,可別小看這偽空間,要在短時間內做到這種程度,非傾國家之力不可。只是為了遮掩就弄出這么大的陣仗,京都御所里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老爺我越來越想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