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孫蘇合連叫數聲,風鸞法師才回過神來,“哦,蘇合先生放心,這幾位法師都是愚僧的‘夢中人’,對于陰陽省的兩位客人來說是根本不存在的人物。”
“怪不得,我就奇怪那兩位仁兄怎么一直八風不動,涵養怎么深?”孫蘇合心中一動:“對他們來說根本不存在……原來是詩情才氣的妙用?”孫蘇合也是身懷詩情才氣之人,自然有一份非同尋常的敏感。
風鸞法師矜持地點點頭:“愚僧一點淺薄的領悟,見笑于大方之家了。”
孫蘇合心念急轉,想起自己被一江流水帶離戰場之后,先乘地鐵再入寺廟,一路不見半個人影,但全程都覺得像是有人在細心引導,難道,難道并不是沒有人,而是自己和陰陽省的那兩位一樣對“夢中人”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孫蘇合越想越覺得心驚,這哪里是風鸞法師自謙的什么淺薄領悟,分明是高明至極的玄奧法門。等等,夢中人,夢中人……
“大師,我現在也是你的‘夢中人’嗎?”孫蘇合問道。
風鸞法師有些尷尬地說道:“南無阿彌陀佛,蘇合先生見諒。據愚僧所知,陰陽省的情報本部擺出了不惜代價的陣勢,正在一刻不停地推算你的各種情報,尤其是所在方位。雖然你有意對斗法中受傷流的血作了封印,一般情況下,這樣處理已是足夠,但陰陽省的情報本部非同小可,特別是其中幾位專修‘結道’的高手,只需要搜集你在戰場上留下的一點蛛絲馬跡,就可以以此為素材,循著與你本人冥冥之中的聯系,施展專門的道術,精確推算你的方位,尤其是最近幾天之內,這種聯系仍然新鮮而密切,他們一旦出手,幾乎算無不中。”
孫蘇合沉吟道:“怪不得大師說我要是在東京街道上現身,要不了一分鐘,立刻就會被陰陽省的特工重重包圍。”
“正是如此。先前請你和謝依先生坐了一長段特殊的地鐵才到愚僧這里也是為了混淆方位擾亂天機。”
“夢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風鸞法師吟了《浪淘沙令》中一句,接著解釋道:“簾外雨,五更寒,夢中情事,不堪回首,更是不可回首。既為‘夢中人’,承此筆意,與君相關的所知、所感、所見、所聞……一切便如不可回首的飄忽一夢,過不留痕,短時間內,可以叫任何推算都難有結果。所以,不得不請蘇合先生暫時屈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