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一只老鼠似得動物竄了過來,要朝輕歌臉上撲去,輕歌皺了皺眉,屏蔽靈氣和煞氣,盡量不讓九界守護者和妖域尋無淚發現。
小老鼠的爪子特別尖銳,它兇神惡煞的朝輕歌的臉龐抓去,若是成功,只怕女子這張絕色精致如花似玉的臉就要被毀了。
輕歌不為所動,并不懼怕容貌被毀。千鈞一發之際,妖域的人和九界守護者都在,甚至還有一個客者,姬月的實力過于強大,隱瞞不了多久,她這時候,絕不能出錯。
故此,哪怕沒了一張臉,能讓姬月不被他們發現也行。
然,姬月沉不住氣,修長的手赫然伸出,一把抓住那飛掠而來的小老鼠,五指一用力,掌心便只剩下一片血霧。輕歌的臉雖然被毀了,姬月也沒釋放出全部的力量,但光是那一點妖王之力,便讓雪山腳下的所有人,全部朝樟木林這邊看來。
“誰在那里!”言客者猛地一回頭,幽綠的眼瞳之中似是能迸射出殺人的光。
尋無淚血瞳里閃爍著嘲諷的光弧,他勾起一邊唇角,譏誚的道:“妖王,看來你逃不掉了。”“出來!”言公子怒喝。
樟木林里,姬月鎮定自若,詭譎的異瞳陰詭異常,他就要起身時,輕歌按住了他,兀自站了起來。她
自雜亂婆娑的樟木林徐徐走出,蓮步紅衣,寬大的墨色袍子籠在她身上,拖曳著雪地,她清冷傲然的走去,披散在肩的白發飛揚輕舞,美似潑墨畫。
看見輕歌時,言公子的綠眸里似是閃一道詭譎的光,他看了看輕歌身后的樟木林,又看了看踏雪而來的白發少女,若有所思。
輕歌站在九界守護者和尋無淚等人的不遠處,面含微笑,不卑不亢,雙手握拳成掌,拱起,道:“打擾了。”
“適才是你?”尋無淚皺眉,這絕不可能,樟木林里的氣息,絕對是妖王!
其他事情興許會出錯,但這件事,是絕對的!可面前的女子,哪里是什么妖王?跟妖王完全不搭邊。
廣袤的天地間,姬月單手摟著輕歌,浮光掠影,風馳電掣于森林、高山中。四星最南的一個地方,那兒,四季分明,冰雪成災,無邊無際的深海,秋水共長天一色,孤鶩落霞,這里是自然間最美的風景。
這個地方,沒有任何花哨的名字。
夏時有荒蕪沙漠,冬末雪山延綿起伏。
樟木林里,姬月與輕歌匍匐在暗處。
雪山腳下,樟木林外,兩方人馬對峙。其中一方人馬以妖孽俊美的男子為首,男子紅瞳紅發,腦子兩側,叢林精靈般的耳朵露了出來,頗為尖銳,男子腰肢處裝飾著七星流蘇,繡著暗紅如血玫瑰的黑色袍子曳在地上,自腹部以下分成好幾層。
男子身后,是一群猶如野獸般的壯漢,身高十一尺,體型魁梧,人高馬大,站在雪山腳下好似另一座拔地而起的山,雄赳赳氣昂昂,嘆八方威儀。
吼——
其中一個男人,突然張開嘴,咆哮,嘴角兩側的牙齒瘋狂生長,似獠牙般尖銳,閃爍著讓人毛骨悚然的寒光。
然,在他張嘴的那一瞬間,整張臉都變形了,好似一頭兇猛的狼,似乎撕裂長空迸射出,將人的脖頸咬斷。
“尋無淚,你難道忘記天地規則和九界守護者的存在了?不好好待在妖域,來四星作何?”那是相當粗獷的聲音,脫口而出時,對面的雪山好似都顫抖了幾下。
紅發男子對面的那群人全都身著漆黑的袍子,頭上戴著斗篷,袖子很大,很長,完完全全籠罩住了雙手。他們的腳底,有幽綠的光火熾烈燃燒,似魑魅魍魎的獵物,黑白無常的必殺技。
看不見容貌,只知道氣息強大,身材如山。
其中一個男人,身材不是那么魁梧,他與別人不同的是,不僅腳底有幽綠光火灼灼而燒,斗篷深淵里,似有幽綠的光芒,那是他的眼睛。
而他,便是適才說話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