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怪滔天之怒,怒吼一聲過后,一口咬住了詹婕妤的大腿,鮮血灌溉在獠牙里。
啊——
詹婕妤驚恐的瞪大眼睛,痛不欲生,渾身都在顫抖著,四肢百骸起了雞皮疙瘩,震悚不已,她仰起頭,張大嘴,三千青絲都披散在風里,一聲凄慘尖叫,讓不知名的烏鳥驚飛走,一哄而散。
輕歌把明王刀插在雪地上,肩靠著一顆粗壯的樹,雙手環胸,冷視著瀕臨死亡的詹婕妤。
詹婕妤和雪怪,只能活下來一個。
她期待,期待著詹婕妤的蛻變。
詹婕妤狠狠的攥著冰冷的劍,此時,雪怪在她大腿上撕咬,傷口異常的深,儼然可見森然的白骨,詹婕妤痛的連握劍的力氣都沒有了,她下意識的跌坐在地上,雪怪松開了她的腿,突地要朝她脖頸咬去,千鈞一發,生死之際,詹婕妤被死神的鐮刀刺激著,她突地雙眸充血,眼睛赤紅的可怕,癲狂的抓著劍朝雪怪的眼睛刺去,這一刻,她要拼個你死我亡,不懼雪怪的獠牙冷血。
雪怪的一只眼球被長劍刺穿,然,它的獠牙咬住了詹婕妤的肩膀,尖銳細長的獠牙將肩胛骨都貫穿了,鉆心刺骨之痛,讓詹婕妤張開嘴,卻連咆哮吶喊的力氣都沒有了。
適才那一擊,她抱著必死的決心,渾然不顧雪怪要啃咬掉她的肩膀,即便是死,也要讓雪怪失去一只眼睛。
這會兒,詹婕妤完全沒了力氣,無力虛弱的倒在雪地里,紛飛的雪覆蓋了觸目驚心的傷口。
雪怪撲在她的身上,詹婕妤沒有反抗,冷笑一聲,目光輕蔑的看著撲在自己身上暴戾的雪怪。
雪怪兇戾的張開血盆大嘴,要朝詹婕妤的臉上咬去。
詹婕妤臉上的笑不曾褪去——
倏地,一道墨色身影迅速掠來,道道殘影自半空閃過。
輕歌到了雪怪和詹婕妤的面前,在詹婕妤的臉龐要被啃咬掉之際,輕歌閃電出手,白嫩的手攥住了雪怪的獠牙。
白發少女眼中閃爍著兇狠的光,赤紅筋脈里的煞氣噴涌而出,她一用力,雪怪的獠牙竟是被輕歌拔斷了。
咔嚓——
輕聲響起,斷牙之痛讓雪怪憤怒的吼叫。
雪怪轉移目標,要朝輕歌撲去,輕歌攥住了明王刀,一刀過去,當頭劈下,雪怪身上的血,灑落在詹婕妤的臉上。
詹婕妤眨了眨眼睛,斑駁的血落在了詹婕妤的眸子里,眼白猩紅。
雪怪被一刀劈在地上,它的腦袋上全都是血,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垂死掙扎,還想襲擊輕歌。
輕歌把玩著手里的明王刀,忽然,死尸般躺在地上的詹婕妤爬了起來,提著劍,一劍捅穿了雪怪心臟。
她把劍拔出來時,鮮血灑了她一身,她轉過頭,看向輕歌,滿臉的血,粲然的笑,“它死了?”
“是的,它死了。”
詹婕妤身體軟若無骨般癱倒在地上,從哈哈大笑,到掩嘴大哭,無聲的抽泣著。
一道陰影,蓋在詹婕妤身上。
詹婕妤雙眼朦朧仰頭看著輕歌,輕歌垂眸漠然的看著她,道:“世上不只有一個姬公子,你會遇見你的姬公子,而你眼前的這個姬公子是我的。”
詹婕妤迷茫,一瞬過后,發現輕歌已經走遠,背影曼妙窈窕。
忽的,輕歌回頭看了眼詹婕妤,“還不走?等著過年?”
“啊?恩……好……”
詹婕妤怔愣了一下,連忙跟上。
輕歌垂眸,無奈的笑了笑。
詹婕妤從來沒變過,她們的感情至始至終都是一片空白,只是她愛上了不屬于她的人而已。
這不是她的錯,她不會怪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