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浮躍下馬,站在馬車邊,動作溫柔的把馬車里的女子扶了下來。
而后,兩人并肩走進皇宮。
看見輕歌時,梁浮眉頭蹙了起來,而后雙手抱拳,鄭重的道:“侯爺。”
他雖遠在北月邊境,帝都城里發生的事情他還是知道的。
輕歌公式化的點了點頭,而后似笑非笑意味深長的看向梁浮身邊的女子,“梁將軍,這位是?”
女子身著素白的衣裳,衣裳布料粗糙,她走起路來腳步沉穩,看面相約莫二十多歲,雙眼里透露出的死寂,卻像是經歷過了生死輪回。
梁浮轉頭看了眼女子,似是猶豫了會兒,而后伸出手,攬住女子的肩,道:“她是鷹……我的未婚妻。”
說至最后一句時,梁浮眉頭猶若打了死結,似是想起了那個囂張任性跋扈凌人的姑娘。
當梁浮說這句話時,輕歌似是察覺到了什么,腦內的神經仿佛被人用鋒銳的刀子狠狠割了一下,她驀地轉頭看去。
遼闊的宮門中央,少女身著大紅色的百褶裙,精致絕倫的臉上施了粉黛,眉間梨花妝,三千青絲挽起罥煙髻,斜插一支水晶步搖,幽藍的水晶華光流轉,將她襯的容光煥發,美艷不可方物,可見,是精心裝扮過后了的。
不過,也,的確如此。
得知今日梁浮要來,殷涼剎輾轉反側一夜,沒有絲毫的睡意,子夜就醒了過來,把丫鬟也給搖醒,而后試衣裳,卻是發現自己柜子里的衣裳,都是偏中性的。
她連夜去找北凰,撒嬌無理取鬧,要北凰找出一套心儀的衣裳來。
她從來都是不拘小節的女子,常說自己女兒身,男兒心,做起事來,風風火火,豪氣沖天,可今日,她穿上了美麗的衣裳,畫著精致的妝,甚至在金鑾殿里等不及,急沖沖的要來宮門前迎接,卻是聽到那樣一句撕心裂肺的話。
她是……他的未婚妻。
一年多的等待,拒絕了無數青睞,都成了笑話。
“高等魔獸們,都是組團出動的,鮮少獨來獨往。”亭內,幽風冷,無憂回答輕歌最初的問題,“西南,東北兩個方向的高等魔獸最多,但是,他們不僅實力強大,數量也多,我雖已成為圣獸,可就算我用實力壓制了他們,他們情愿去死,也不會在人類身邊茍延殘喘的,你要用自己的本事和誠意去征服他們。”
輕歌眸光閃爍,心動不已。
當然,心動歸心動,她不可能在沒有萬全的準備下,魯莽前去。
“如今百國聯盟強勢打壓四大帝國,我手下的刑天戰隊契約了高等魔獸后可以說是最強軍團,不能擅自行動。”輕歌道,“來日方長,把眼前事情解決后,萬事俱備,便去往四星之西南、東北。”
“也好。”無憂道。
輕歌盯著無憂看了許久,忽的道,“你是中級圣獸,那些黑暗元素也能控制你嗎?”她把掩藏在心底里的疑問給問了出來。
“當然……”
“不可以。”
無憂傲然的道:“奈何孤獨求敗,人生……獸生太無聊,玩玩罷了。”
輕歌:“……”
這種回答,簡直氣死人不償命,當她沒問。
深夜,突然,嘹亮雄渾激情四射的歌聲響起。
“我,站在,烈烈雄風,恨不能蕩盡綿綿心痛;望蒼天,四方云動,劍在手,問天下誰是英雄……”
輕歌轉頭看去,隔著美麗的夜色,看見了站在乾坤石上的林崇,豪氣萬丈的唱著輕歌閑暇時教他的霸王別姬。
猶記得輕歌隨便哼了幾句,林崇便逼著輕歌教他,學會后,每每修煉完,林崇便會站在乾坤石上來一首,至于其他成員和魔獸,都坐在練武場上,仰頭朝他看去。
輕歌囧,在現代時,她沒聽過什么歌,唯一熟記于心的,就是屠洪剛的精忠報國和霸王別姬,她沒事時也會哼幾下,被組織里的其他兄弟聽到后,都會嘲笑一番。
“霸王別姬?”無憂皺了皺眉,天真無害疑惑的問:“是霸王和雞別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