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側,假山后,蹲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小女孩站起來,憤恨的瞪著輕歌,“壞女人,你怎么不去死?你害的姐姐進了蛇窟,死無全尸,讓爹爹郁結于心,才短命早逝,不是你,姐姐不會死,爹爹也不會死,該死的那個人,是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才對!”
女孩身著喪服,腦袋上綁著白條,憤怒的指責輕歌。
一時之間,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輕歌眉頭微蹙,旋即想起,當初夜青天出關后,北月皇安排了國宴,歐陽峰之女歐陽菲與夜雪一同合計將她推進了蛇窟,她沒死在蛇窟,出來后,讓人把推歐陽菲送進了蛇窟。
而這,是她的錯嗎?
輕歌冷笑,嘴角噙著一抹戲謔。
四周,唯有寒風凜冽。
小女孩眼底的恨,是那么濃烈。
歐陽菲是她同父同母的姐姐,歐陽菲死后,母親身子本就薄弱,得知了噩耗,更是一病不起,半年之后離開人世,小女孩便把所有的罪,都歸咎在了輕歌身上。
“穎兒,不準無禮!”身著蒼白喪服的歐陽澈走了出來,怒道。
歐陽穎瞪著歐陽澈,“兄長,你忘了姐姐的死嗎?我連做夢都是姐姐的冤魂回來,勒著我的喉嚨說她死的好慘。”
“夠了,那是菲兒她死有余辜。”歐陽澈黑著臉,喝道。
“死有余辜?”
歐陽澈的這句話,似是刺激到了歐陽穎,她怒目圓睜,雙瞳里冒著火,抬起手憤怒的指著歐陽澈,“歐陽澈,你還有沒有心?我知道你與夜輕歌關系不錯,可你不能就這樣去污蔑姐姐的死,你別以為自己高尚到哪里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愛慕西尋皇妃詹婕妤……”
歐陽穎還想繼續說下去,歐陽澈一個箭步走了過來,鐵青著臉提起歐陽穎,另一只手捂住歐陽穎的嘴,把四肢扭動瘋狂掙扎的歐陽穎帶去后院。
不一會兒后,歐陽澈只身一人走了出來,面色慘白有氣無力的他朝輕歌拱了拱手,有些羞愧的說:“侯爺,童言無忌,請別在意。”
“無妨。”輕歌面色不變,道。
若歐陽穎當真做出了過分的事,她也不會因對方是個小孩就手下留情。
人不分長幼尊卑,錯了就是錯了。
做錯了事,就得付出相應的代價。
而這,是自然守則。
歐陽澈干笑了幾聲。
無憂突地犀利出聲,“再有第二次,我會捏碎她的頭骨。”言語殘忍無情,一抹肆虐的笑,在俊美男子的瞳孔之中綻放。
歐陽澈愣住,其他人也都惶恐的看著無憂。
中級圣獸的威儀在,誰敢放肆?
輕歌拉了拉無憂的衣角,而后朝歐陽澈笑了笑,“這是我的朋友,性子一直如此,不必在意。”
聽得朋友二字,無憂暴戾的神色微變,邪佞里化出了一抹柔和。
歐陽澈點了點頭,恭敬的做出一個請的手勢來,“侯爺,里邊請吧,頭七過后,家父就要下葬了,若是侯爺不嫌棄,可以最后一睹家父的容顏。”
輕歌淺笑,與歐陽澈一同走進了祠堂內部。
夜無痕和墨云天、蕭蒼、云遠山等人坐在一旁,不知說些什么,幾人的臉色不怎么好。
一直以來,幾大世家都會明爭暗斗,但這么多年的老對手,說死就死,幾個老人心里也特別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