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歌手伸出,明王刀赫然出現,反手一揮,明王刀自身后拋去,在空中犀利的劃出一道痕跡,擦著來人的肩膀,刀身湮沒在壁面,只露出一截刀柄。
刀鋒處,彌漫開血色。
輕歌緩慢地轉過身去,看見來人,眉頭一挑。
站在窗前的女子,身著紫色短衣,露出了修長的雙腿,紫黑色的雙唇、指甲,特征性極強,她梳著華美的發髻,眉眼端著凜冽毒辣,肩口的衣裳被明王刀破開,肩膀上的細皮嫩肉也被劃出了一條血線。
“輕歌,你可真是狠心,我千里迢迢的趕過來見你,你卻要置我于死地。”輕紗妖眸光瀲滟。
輕歌冷淡的道:“我若真要你死,你現在就已經沒說話的機會了。”
“真是越來越沒人情味了。”輕紗妖搖頭嘆息,“不過,我喜歡。”
說著,她往前走。
肩口的血,染紅了絳紫衣衫,她似渾然不知。
“爺爺有消息了嗎?”輕歌問。
輕紗妖自顧自的坐在桌前,端起早已涼透的茶水喝了口,還咂了咂嘴,“果然什么都瞞不過你,你爺爺失蹤的第二天,我就派了人手去找,這不,下午才得到消息,我就馬不停蹄的趕過來找你,可你這沒良心的,也不關心關心我。”
“你命大,死不了。”輕歌淡淡的道。
輕紗妖嘴角裂開妖冶的笑,“那是,我可是要長命百歲的人。”
輕歌挑眸,“說吧,我爺爺的情況。”
提及此事,輕紗妖神色黯然。
見此,輕歌的心往下沉,“先說,是活的還是死的?”
“活的。”輕紗妖道。
輕歌松了口氣。
“輕歌,你可知四星南方,天寒地凍之處,有專釀梅子酒年過兩百的老仙人?據說這老仙人釀出的梅子酒,能有逢兇化吉的福氣,喝了此酒,榮華富貴,安康一世,福祿吉祥,引得許多封建迷信之人,競相去往。”輕紗妖放下茶杯。
輕歌接過婢女遞來的幽帕,擦了擦手,而后丟回婢女手中。
她清寒的眸光,透過冕旒垂下的九線珠玉,搖曳間迸射出銳利之色。
紅唇翕動,輕歌清冽的道:“婕妤,凡事要懂得適可而止。”轉頭看了眼殷涼剎,“朝陽,傍晚來夜府。”
說罷,她一個眼神示下,侍衛們便抬著出了華麗大氣的皇宮,直奔夜府。
詹婕妤臉色慘白,一雙柳眉蹙成川字,眸子里含著憂愁。
殷涼剎走至此處,面無表情,斜睨了眼詹婕妤,“西尋王后,你什么意思?”
她聽說詹婕妤曾也是迦藍學生,甚至還與夜輕歌關系很好,才會與其親近。
而,就在方才,詹婕妤的一舉一動,無不意味著,她在覬覦姬月!
殷涼剎并未見過姬月,但因她對輕歌的事很上緊,故此,兩人之間的事情,倒也知道些許。
“是我失態了。”詹婕妤低眉順眼。
“王后,說話之前,可要三思。”殷涼剎道:“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西尋國以及西尋王的顏面。”
詹婕妤閉上眼。
殷涼剎見她一臉痛苦,也不再說話,冷哼一聲后轉身離去。
走入百花中,她突地回頭,道:“不是自己的東西,別妄想去染指,沒意思。”
說著,轉過頭,繼而往前走。
就像是梁浮,不是她的,她雖撕心裂肺了一陣子,但不會就此墮落崩潰,不然,那就真是太可憐了。
她得整裝待發,不能因為一個男人,就停止前進的路。
金攆在夜府門前放下,輕歌卸下九珠冕旒,舉步輕搖的走向風月閣。
夜家張燈結彩,大紅的幔帳掛滿了每個角落,“喜”字貼在一扇扇門與窗戶上。
一日的時間,太趕了。
北凰甚至把國庫掏空,就為辦這一場訂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