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沒有自知之明,雖說年少輕狂,但過于高傲,便是自取滅亡。”
“……”
男人們的話,說的越來越難聽。
夜傾城的臉色,從未變一下。
琥珀般的眸子,像是萬年玄冰雕刻而成。
她抱著伏羲琴,閉上眼,“來吧。”
“狂妄!”
十余人見夜傾城這般蔑視,都怒不可遏,也不客氣,提著大刀沖上去。
夜傾城不曾睜眼,一手抱著伏羲琴,一手在無弦的地方放去,纖纖玉指輕輕撥動,天籟之音仿佛來自神邸,溫柔婉轉,交織幻境,壯漢們只覺得腳步虛無綿綿,軟而無力,踩在了棉花上,半醉半醒。
刺啦——
琴聲高漲昂然,鋒芒畢露,殺意盡顯,鋪天蓋地的音刃,朝男人們絞殺而去。
慘叫聲此起彼伏,鮮血四濺。
夜傾城幽幽睜眼,十步之內,不見人。
那些壯漢,七歪八倒的摔著,地上血泊四溢。
夜傾城輕咬嘴唇,眼神冰冷,她抬頭,看了眼雕鏤四方神獸的天頂,唇動無聲。
訂婚,愉快。
再見時,千金榜,稱她為王。
夜傾城躍下擂臺,抱著伏羲琴,朝暗閣走去。
冰谷。
一座冰屋屹立在雪地之中。
藍蕪裹著大氅,坐在炕上,爐子里生著大貨。
“怎么病情又加重了。”梅卿塵皺眉,“身體明明就不耐寒,可一出冰谷,身體就發虛,心脈破裂,至少在冰谷,還是活生生的。”
說至最后,梅卿塵嘆了口氣。
藍蕪溫軟的笑著,“阿塵,在冰谷欣賞雪景,不是你我兒時的心愿嗎?。”
梅卿塵欲說什么,冰門被人打開,焚缺走了進來,嗓音帶著暗沉:“夜輕歌訂婚那天,蘭無心派極北女王去北月王朝動手,卻被幽冥島的人阻止,夜輕歌似乎在幽冥島也有人。”
“訂婚?”梅卿塵詫異。
焚缺臉色冷了幾分,“重點不是訂婚,而是必須阻止蘭無心,否則,將釀成大禍,雪靈珠之事,本就是你有錯在先,蘭無心殺了屠殺軍兩位上將,而夜輕歌性子也是不死不休,血族與幽冥島都歸于隱世,不論如何,必須阻止,不然,老祖宗再出手,夜輕歌必死無疑。”
“阿缺,你很關心夜姑娘嗎?”藍蕪問。
焚缺道:“說關心也太過了,只是夜輕歌的成長速度過于恐怖,我不希望這件事,繼續惡化下去,否則,蘭無心與夜輕歌,總有一個要死,我希望她們都活著。”
藍蕪道:“我記得以前與無心去落花城游玩時,有個為情所困喝醉酒的男人,不經意把酒灑在了她的衣裙上,無心就當眾挖了他的眼,若非男人的族人趕來,只怕命也保不住,無心的性格一向極端,除了對待我們幾個溫和點外,她嗜血如命,若她想要殺一個人,有千百種方法,就連老祖宗,也無可奈何,無法阻止。”
焚缺嘆了口氣。
梅卿塵眸光氤氳,若有所思,不知在想著些什么。
于很多上位者來說,同生共死的不是什么兄弟朋友,而是奴才,可有可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