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府的奴才看見輕歌,先是一愣,而后惶恐的跪下行禮。
輕歌說明來意后,云府管家弓著身子帶著輕歌先去見了云遠山。
云遠山坐在堂殿側位上,頗為復雜的看著輕歌。
想當初,皇后被廢,虞貴妃一黨水漲船高,因虞貴妃維護夜輕歌,與夜府來往也甚是密切。
云家在這北月王朝搖搖欲墜,歐陽家根基不穩,墨、蕭、夜三家同氣連枝,墨家有天賦異稟的兒子墨邪,蕭家平和,夜家有夜青天,甚至出了個驚才艷艷的夜輕歌。
也就在北月皇被囚時,前皇后云月霞一同失蹤,云遠山甚至以為云家無望了,然而,云月霞以占卜師的出現,說她為夜輕歌賣命,之后,云遠山驚嘆浮世,唏噓變化,此后也向夜府聚攏。
歐陽家在歐陽澈成為家主后,以夜府馬首是瞻,可以說,夜府在北月國的勢力,無人可及,更別談還出了個四國王。
饒是如此,北月皇帝也沒有任何的忌憚。
“王上要見月霞?”云遠山明知故問。
輕歌頷首,輕放下茶杯,道:“去玄月關之前,有些事要與云娘商議,云家主該不會介意吧?”
云遠山臉色一變,連忙道:“王上這是哪里的話,月霞能為王上效命,云某開心還來不及,怎敢介意。”
“如此,甚好。”輕歌微笑。
“蔡管家,這個時辰,月霞應該在與釋音公子討論占卜之道,帶王上去涼月亭吧。”云遠山道。
“王上,這邊請。”
蔡管家點頭哈腰,領著輕歌朝涼月亭走去。
走至玄關時,輕歌回過頭,目光氤氳著涼薄,冷漠的朝云遠山看去,云遠山抬頭,與之對視,那一眼,心驚肉跳,好似他的所有都被洞悉,秘密也不再是秘密。
輕歌勾起唇角,笑靨如花,“云家主,說話之前要三思,做事之前,也得三思啊。”
說完這意味深長的一句話,輕歌走出玄關,背影在日光里搖曳。
云遠山眼皮瘋狂跳動,難道,夜輕歌知道了他心中所想?
怎么可能?
良久,蔡管家送完輕歌回到了堂殿,腳步有些急促。
“家主,吳家的人,又開始鬧了。”蔡管家面露難色,道:“小姐已經感染時疫,面容也毀了,本以為吳家會退讓一步,誰知那吳家主的女兒來了,說小姐是狐貍精,勾引她父親,要殺了小姐。”
云遠山垂在椅把上的雙手緊攥著,他垂下的眸子,隱約浮現雷霆之怒,他沉下臉,道:“吳家,欺人太甚!”
雖說當初吳家給出的誘惑讓他有些抵擋不住,但吳家此舉,無非是給云府一個下馬威,若真把云綰交了出去,云府,就算有云月霞撐腰在北月王朝也沒有立足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