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楠木盒,是她與姬月訂婚時閻如玉送來的,說是她母親放在南皇國師那,給她準備的,只是這些日子里,輕歌使出渾身解數,任憑她絞盡腦汁,都打不開。
也不知這楠木盒里,裝了什么東西。
輕歌晃了晃腦袋,明眸善睞,把楠木盒重新放回了空間袋里。
現在,她的空間袋很是擁擠,里面堆積了聚火草和不死花,虛無之境里還有十萬骨骸,小狐貍在堆積如山的骨骸上翻跟頭,天真好奇,不知所云,倒是絳雷蛇害怕了起來,蛇體蜷在了殺戮血狼的身上,做出抱的姿態,瑟瑟發抖,甚是可笑。
輕歌微笑著,篝火照的她面若桃花,紅嫩嬌艷,她仰起頭,看向天上的明月,雙眼陰詭怪異。
紅唇翕動,她無聲輕喃,“大長老,我沒死,你是不是很失望呢?”
此時,北月帝都城的郊外,昏暗的房子內,老人滿頭白發,皮膚上盡是褶皺,灰濁的眼里,藏著世間污穢。
他坐在桌面前,紅木云紋的桌面置放著火紅的喜袍,他顫抖的伸出手,撫摸著喜袍,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驚的笑。
“西雙啊,你逃不掉的。”無虞冷笑著。
外面響起沉重有力的腳步聲,無虞一喜,站起身來,打開門,黑魔衛把裝著人的蛇皮袋放在地上,而后走了出去。
無虞揚了揚花白的眉,看來,計劃進行的很成功。
殺李富貴,劫碧西雙。
只是,夜輕歌當真一點兒防備都沒有?
無虞轉頭低眸看向那還在挪動的蛇皮袋,滿心歡喜,蹲下身子,拿過小刀,割開打結的繩,再將小刀丟開,扒開蛇皮袋,讓里面的人好呼吸。
蛇皮袋內的女子,一張小巧的臉被滿頭青絲擋住,無虞因激動而顫抖的伸出手,溫柔地拂掉女子臉上的黑發。
只是看見女子的臉時,無虞臉上的笑僵住,上揚的嘴角垮下,充滿喜色的雙眼,滿是憤怒和無盡的寒意,這狹小的空間,一瞬間仿佛成了森羅煉獄。
女子恐慌的看著無虞。
“你是誰?”無虞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女子臉色慘白,不斷搖頭。
無虞雙手緊攥著,突地獰笑,伸出雙手,扣住女子的天靈蓋,另一只手緊攥著女人細嫩的脖頸,而后猛地一個用力,咔嚓之聲響起,女人的頭,就這么被他拗斷了,臨死之前,瞪著眼張著嘴,還保持著驚恐的狀態。
“夜輕歌,好你個夜輕歌!”
無虞氣急敗壞,坐上椅子,他看了眼面前的嫁衣喜袍,似是覺得有些刺目,雙手赫然伸出,不斷的撕扯衣裳,衣料撕裂的聲音,在這深濃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就說夜輕歌怎么可能坐以待斃,原來早已偷梁換柱,讓他空歡喜一場。
不過,怪石嶺的埋伏,他費盡心思,就不信弄不死她!
無虞雙肩抖動,玉冠不知何時碎裂,雪白的發散落了下來,碎發遮住了眉目,顯得那雙眼更是如窮途末路的賭徒森然懾人。
外面,敲門聲響起,無虞恢復鎮定,眼中閃過癲狂的喜色。
這個時辰,必定是匯報消息的人來了。
夜輕歌,老夫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無虞獰笑著站了起來,打開門卻是一愣,門外的安溯游面若冷霜。
無虞皺起了眉,“你來干什么?”
“禁閉房里的大長老不見了身影,我身為迦藍院長,難道不該關心關心大長老嗎?”安溯游往前走,進了房子里,氣定神閑的在梨木椅上坐下。
他看著桌上被撕裂成碎片的嫁衣,搖了搖頭,而后轉過頭,面向無虞,“無虞,夜輕歌沒死。”
“沒死?怎么可能?”無虞皺著眉,瞳眸龜裂。
“不僅沒死,還破解了朱雀陣。”安溯游笑道:“怎么樣,服不服輸,老夫的愛徒厲害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