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就得一刀殺了,才沒有后顧之憂,不然就是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了。”輕歌道。
她的行事風格,一向如此,要么不出手,一旦出手,必定飲血方歸。
“不過,西北方向地勢堪憂,勝算不大。”李滄浪道:“西北在燕嶺和娘子江的中間,而娘子江又是上游之地,若是在燕嶺高山用滾石之法,再借以娘子江的江水陣法,城門之上,又有弓弩手放箭,箭上燃火藏毒,你帶的人,必定全軍覆沒,又談何取勝?”
“當然能取勝。”
輕歌道:“娘子江在北面,一旦放水,雖說會把我軍湮沒,可若是將計就計,用江水覆蓋燕嶺呢?”
“空城計!”李滄浪猛地站了起來,不可置信的看著輕歌。
“不,不是空城計,是釜底抽薪,計中計,局中局。”
輕歌微笑,道:“先來個聲東擊西,分解敵人戰斗力,再讓敵人以為我要從西北進攻,實則,西北方向只是擺出千軍萬馬的架勢,主力軍并不在那里,就算敵人放出娘子江的江水,我的高等魔獸里,自有飛行魔獸,逃出生天不是問題,即便沒有飛行魔獸,也不會被水困住。”
說至此,自信飛揚!
“所以,你的目的不是攻城,而是水淹燕嶺?”
李滄浪只覺得心臟快速跳動,看著桌對面女子明艷動人的臉龐,竟是說不出話來。
他以為,夜輕歌沒有作戰經驗,在帶兵打仗這方面,多少會欠缺一些,沒想到她能想出這么一招。
出奇制勝,劍走偏鋒,乃是兵家奇才!
都說亂世才出真英雄,若是她早生個二十年,在四大帝國混亂之時,只怕成就不低于戰神夜驚風。
李滄浪坐了下來,連忙問道:“水淹燕嶺之后呢,你要怎樣攻城取勝?”
“大荊州、江原、娘子江、燕嶺。”
輕歌每說一個地方,按在地形圖上的手指便緩慢移動,“這四個地方之中,娘子江最為重要,一旦決堤,民不聊生,而燕嶺雖是其次,但因資源富饒,又是通商之路,若是被水淹沒,玄月關的人就會自亂陣腳,一心二用,救燕嶺,抵御百國聯盟。
這時,想要攻城,就容易多了,如若我是榮耀領主的話,我會出個反間計,離間夜輕歌與龔耀祖、劉坤,此事一出,夜輕歌就要一心三用了,到時,我再來唱一出聲東擊西,空城之計,敵軍就會搖擺不定,我是想要攻城呢,還是要借刀殺人,用娘子江的水,湮沒燕嶺呢?
李上將,這就是我的作戰方法。”
李滄浪看著輕歌,深深吐了口氣,道:“雖然玄月關的人不知你究竟在搞什么,但也不敢冒險,還是會跟你對戰,可戰鼓一吹,你便帶著為數不多的人走了,過了幾天,你再來,等玄月關的士兵們準備作戰時,你又帶著寥寥不多的人走了。
周而復始,你樂此不疲,后來,當你真正帶著兵馬來攻城時,玄月關的人估計以為又是你的惡作劇,軍心也不穩,城門不攻自破,縱觀全局,你的死傷竟是最低的。”
“不對,不是最低,而是根本沒有死傷,你只是走了幾步棋而已,甚至沒有正面作戰,就已拿下玄月關。”李滄浪道。
“是的,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軍心的力量,想來李上將比我清楚,若是士氣不振,那便不戰自敗。”
輕歌端起茶壺,倒水入杯,指腹點在杯口,再將茶杯推給李滄浪,“李上將,請喝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