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絕不會婦人之仁,手下留情。
她的狠,早已深入骨髓。
驕攆在劉府舊宅門前停下,輕歌走下驕攆,正看見殷涼剎捧著個大包裹走來。
殷涼剎臉上有些臟,身上也沾染了些泥土,頭發蓬松。
看見輕歌,殷涼剎勾唇一笑。
輕歌看著殷涼剎懷里的包裹,眉頭輕揚,問:“去打家劫舍了?”
殷涼剎湊上前,躡手躡腳,東張西望,而后道:“輕歌,這里面可是上等的藥材,醫館里的醫師說用峭壁草根熬出來的藥湯能治頭痛,且特別靈,我去了趟燕嶺,摘了許多峭壁草根來,以后你就不用頭痛了,只要你頭痛,我就去為你熬藥,近來我跟著劉府的小廚子們,學會了熬藥,小廚子還說我手藝好呢,我問過醫師了,峭壁草根味澀,我會放些蜜餞進去,就不會那么苦了。”
輕歌看著殷涼剎,薄唇微抿,眸光輕動,冰冷的心里緩緩流淌過暖流。
她嗤了一聲,而后伸出手,捏了捏殷涼剎的臉,“看看你,都成花貓了,哪還有一國公主的樣子?”
峭壁草根生長在懸崖峭壁中部處,很難采摘,稍有不慎便會掉下懸崖,殷涼剎摘了整整一包裹,想來甚是辛苦,只是為了治療她的頭痛癥而已。
傻子!
輕歌捻著袖子,擦掉殷涼剎臉上的臟痕。
“我去給你熬藥了。”殷涼剎抱著包裹,往劉府舊宅里跑去。
輕歌望著殷涼剎背影,眸光氤氳。
殷涼剎脾氣雖有些暴躁,愛扮男裝,甚至想要成為國之棟梁,上戰場殺敵,但那顆心,終究是溫柔的。
輕歌乘坐在驕攆之上,駛回劉府舊宅,沿街的百姓皆是駐足癡望。
四國王的風采,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看到的。
今日輕歌一襲黑衫,猶似江南煙雨下的水墨畫,有一種沉靜安然的氣質。
那雙漆黑瞳眸,波瀾不興,深不可測。
驕攆是從秦家大院的方向行出來的,故此,街邊百姓都腦洞大開,議論紛紛,竊竊私語——
“四國王大人怎么去了秦家大院,是不是賠禮道歉?”
“應該是的,那楊辛榮可是秦家的人,還是個二劍靈師,靈師以上的修煉者都很是尊貴,就算是秦家,也得好好護著,聽說秦家在玄月關損失了四個二劍靈師,秦家這一次,還不氣瘋來。”
“落花城世家的人,就算犯下滔天大錯,也沒人敢懲治吧,這一次,王上行刑斬立決,殺了罪魁禍首楊辛榮,可是冒著巨大風險,劉大人一生清廉,為國為民,王上雖為女子,但也是一代明君,為了四國子民,為了死去的劉大人,不惜得罪秦家,也要為我們討回公道,甚至還去秦家大院安撫秦魁長老的情緒,我可聽說那秦魁長老暴躁的很,動輒打罵,此次王上只怕是吃了不少苦。”
“有君如此,乃是我北月子民的福分榮幸。”
“……”
輕歌坐于驕攆,靠著軟墊,耳邊是百姓們吵雜的聲浪,輕歌嘴角裂開清寒的笑。
輿論,是一把很好的武器。
若是使用的好,殺人滅國,不過須臾。
輕歌從來不在乎名聲,彼時,天下人不屑她,羞辱她,謾罵她,她心如銅墻鐵壁,罵聲與她無關,影響不了她。
可是,若她需要好的名聲,她也能讓蒼生來敬戴她,恭維她!
一切,全看她想與不想。
這次來秦家大院除了試探秦魁的想法,瞧瞧柳川與陳琳的處境,看看能不能推測出秦家接下來的打算之外,她更是要掌握輿論,讓天下百姓,皆愛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