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頂上,榮耀領主見輕歌安然無恙,下意識淺笑,而后便見氤氳的黑煙纏繞著他身體。
他在黑煙的覆蓋下消失不見,神出鬼沒,來無影去無蹤,說的便是他榮耀領主。
輕歌從虛無之境拿出斷腸酒,猛灌了一口。
蓮華靜坐在一邊,問:“很疼嗎?”
“不疼。”輕歌勾唇,又恢復以往的神采,“疼什么?”
蓮華緘默,不再說話,也不知他在想著什么。
輕歌看了眼纏著手上傷口的軟布,問:“包扎的還不錯。”
蓮華別扭地撇過頭,這還是他頭一次為別人包扎傷口。
不多時,殷涼剎去而復返,回來了,手里抱著個包袱,她把包袱放在桌上,繼而打開,里面是一堆峭壁草根。
“峭壁草根都在這里。”殷涼剎道。
輕歌拿起一個草根,放在手里掂了掂,隨后放在鼻下聞了聞,輕歌眉頭微微蹙起。
“峭壁草根有問題嗎?”殷涼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是你喝下峭壁草根熬的藥,效果立竿見影,等等,不對……”
殷涼剎睜大眼,與輕歌對視。
“你沒喝藥湯前,頭痛癥發作時不會這么嚴重,難道說,峭壁草根非但不能根治頭痛癥,還會使之惡化?”殷涼剎錯愕,“不行,我要去找那個醫師,他這是謀財害命啊。”
只要一想到輕歌疼痛難耐到在將手腕咬出血,殷涼剎就萬分愧疚,她千辛萬苦去懸崖峭壁摘來的草根,是想不再讓輕歌遭受頭痛之苦,沒想到反而弄巧成拙。
“慢著。”輕歌道。
殷涼剎回過頭,不解,“輕歌?”
“只怕那醫師是無辜的。”輕歌道。
在喝下殷涼剎為她熬的第一碗峭壁草根時,她便詢問了永生石,永生石里的確說峭壁草根是治療頭痛的良藥。
也就是說,醫師讓殷涼剎去摘取峭壁草根是沒錯的,問題就出在峭壁草根上。
“醫師是無辜的?怎么可能。”殷涼剎眼圈微紅。
輕歌拉著殷涼剎的手,讓其坐了下來,“別擔心,我這不是沒事嗎?”
殷涼剎緊咬著下嘴唇,低頭,不說話。
豆大的淚珠滴落在地上。
輕歌勾了勾唇,無奈地拍了拍殷涼剎后背,她知殷涼剎是好意,無非是被人利用了罷。
“可是之后頭痛癥還會頻繁發作,甚至會愈發厲害,一旦發作,就只能繼續喝湯藥,如此下去,該如何是好?”
殷涼剎抬起頭看向輕歌,一雙眼睛徹底紅腫,淚流滿面,梨花帶雨,那是她深深的愧疚。
“峭壁草根你照常熬給我。”輕歌道。
“你還要喝?”殷涼剎吸了吸鼻子,頗為訝然。
輕歌搖頭:“自然是不喝的,不過,既然有人要害我,就得好好演一場戲給他看,讓他以為我中了圈套,如此,暗中的人才會路出馬腳。”
“好。”殷涼剎應道。
“朝陽,依我看,暗中之人定是知道我有頭痛癥,才生出一計,那個人,必然了解我和我身邊的人,知道你們關心我,會去醫館詢問治療頭痛癥的良藥。”
輕歌分析道:“他要么是煉丹師,要么是特地查詢關于頭痛方面的藥材,之后去燕嶺懸崖那邊,把毒藥抹至峭壁草根。”
由此可見,背后那人心思何等縝密,一步一步,一環一環。
那么,是誰呢?
冥千絕、秦家、蘭無心、迦藍——
“可是,峭壁草根上究竟抹了什么藥,我們得對癥下藥才好。”殷涼剎焦急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