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歌起身,伸了個懶腰,日光自門外灑落進來,照耀在她的臉上,明媚舒適,像是只高貴冷艷的貓兒。
輕歌眉頭一動,慵懶望去,便見本該離開的柳川去而復返,走了回來,臉上堆積著殷勤的笑。
輕歌臉上露出冷笑,看來,柳川的目標的確是她。
柳川走至輕歌面前,單膝跪下,微低著頭,道:“四國王萬歲。”
“柳公子,你是秦家護衛,本王可受不了柳公子的跪拜之禮。”
輕歌站著不動,睨著柳川,眼底流露出譏諷之色。
煉丹府、煉器工會、迦藍、馴獸島、傭兵協會、落花城,這六大勢力在四星大陸上的地位,遠遠高于帝國,尤其是落花城。
秦家是落花城世家,即便見到她,也不必行禮。
她只是四大帝國的王而已,并非四星大陸的王。
柳川如此刻意的舉動,就有些意味深長了。
柳川跪在地上,有些尷尬怔愣,輕歌雖那般說,卻沒有扶他起來,導致他這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
“起來吧,堂堂秦家護衛對本王下跪,成何體統?”輕歌橫眉冷對,不咸不淡的喝道,氣勢凜冽,不容置疑。
柳川聞言,這才自個兒站起來了。
“柳公子找本王,所謂何事?”
輕歌負手而立,站于日光之下,卻氣質冷寒,遺世獨立,天生上挑的眼尾,自帶一抹妖冶。
柳川雙手作揖,上半身彎下,行了九十度的鞠躬禮,“四國王何等風采,絕色無雙,柳某好生愛慕。”
“這是應該的。”輕歌薄唇輕啟,迸出一句話。
林崇站在邊上,聞得此言,直接一口茶水給噴了出來。
老大平時不自戀,自戀起來簡直要人命,尤其是那一本正經的樣子,看得林崇捶地大笑,笑得四仰八叉。
柳川一怔,眼眸流動復雜情愫,他彎著腰作揖,臉埋在雙臂之間看著光滑地面,呆若木雞。
這種事,讓秦家去做就好了。
“墨邪哪能比得上底蘊渾厚的秦家呢?秦長老,你說是不是?”輕歌不露聲色,波瀾不興,眸光清冷,流轉于魔瓊身上。
秦魁不悅的看了眼魔瓊后笑道:“四國王說的對。”
“秦長老,本王只等三天,林崇,送客。”
輕歌漠然道,絲毫沒有給魔瓊、秦魁幾人顏面。
站在屋外的林崇走了進來,看了眼秦魁二人,也沒行禮,只是擺出一個請的姿勢,而后板著臉硬邦邦的道:“幾位,請。”
秦魁臉色有片刻的僵硬,他忍著氣,面向輕歌,笑得比哭還難看,而后起身,帶著魔瓊幾人離開。
如今,他需要夜輕歌。
等戰事結束,秦家在玄月關把東西拿走,他還用看夜輕歌的臉色?
到時,他得跟夜輕歌好好算算賬了。
秦家大長老的威嚴,落花城以外,沒人敢踐踏,夜輕歌是第一個!
因秦魁沒找到盜走千枝蓮的人,又在夜輕歌這里吃了幾次虧,反而把火氣都發泄在輕歌身上。
秦魁的想法,輕歌一清二楚,正因為如此,也不過多寒暄,達到自己目的,便關門送客。
魔瓊也好,秦魁也罷,亦或者是陳琳,都對她恨之入骨,如今,又來了個意味不明的柳川。
想起柳川那熱切露骨的眼神,輕歌冷笑一聲。
臨走前,柳川走在最后邊,走至門檻處時,柳川回頭望了一眼,雙瞳氤氳,眸色深深,視線落在輕歌身上時,有著勢在必得的征服欲。
他神秘玩味一笑,后跟著秦魁幾人走了。
輕歌靠在椅上,手放于桌面,修長如玉的兩根長指輕輕敲打,發出一連竄有節奏的音來。
柳川忽然之間的改變,是為哪般?
若唆使柳川的人是魔瓊,魔瓊適才斷然不會沉不住氣,反而會胸有成竹與她打太極,現在看來,怕是另有其人。
是誰呢?
輕歌薄唇緊抿,忽的想起在峭壁草根上下藥的那人,會不會是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