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歌腦海中靈光一閃,冷笑:“燕家主,你以為魏家是想明哲保身嗎?”
“難道不是?”燕復平訝然。
魏家態度很明顯,雖不依附城主府,但很尊重乘永夜生。
魏家從不出風頭,只要不涉及魏家原則性的問題,魏家都能含糊而過。
永夜生也從來沒顧忌過魏家,甚至有要拉攏魏家的意思,然而,魏家卻也沒有跟永夜生合作的打算。
風雨飄零,山河破碎,魏家只是海面漂浮著的一葉小舟,不殺人,也不救人。
燕復平從未懷疑過魏家的心思。
輕歌拿出一張泛黃的牛皮紙,這是落花城的地形圖,以及三大世家經濟的分布,輕歌長指指向已經畫出的一抹紅線,“hh相爭,漁翁得利,藏著的鋒芒才最為致命,世上總有人韜光養晦,等到關鍵之時,你才會發現,誰才是藏得最深的一個,這條紅線,是魏家的兵力、經濟分布,看著溫和,但你仔細看去,魏家深藏,但這些兵力一旦出動,不容小覷,你仔細算算燕家兵力,閻家兵力,再對比一下……”
燕復平拿過牛皮紙,仔細觀察魏家兵力,同時心驚,夜輕歌怎會有魏家的兵力分布圖,這么隱秘的分布圖,她是如何拿到的?
燕復平收拾心情,沿著紅線往下看去,越看越是震驚。
他再想了想燕家的兵力分布,燕復平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如何?”輕歌問。
“十倍!魏家兵力是燕家的十倍,這兵力分布圖,可是真的?”燕復平問。
“燕家主若是懷疑,暗中調查即可得知真假。”輕歌淺笑。
此兵力分布圖,是墨邪交給她的。
墨邪與閻獄合作過,兩人無意中察覺到魏家在韜光養晦,足足調查了一年半,才有了這張分布圖。
輕歌一來,墨邪便把兵力分布圖藏在書籍里給她。
“你為何不跟魏家合作?”燕復平問道。
“魏家野心太大,與虎謀皮的代價你我都知,何況,現在的魏家絕不會爆出實力,他若不能支撐我,與其合作的意義何在?”輕歌反問。
魏家,不論魏家魏老想要明哲保身,還是韜光養晦,都不可能成為輕歌的合作對象。
當然,有了這張兵力分布圖,魏家的命脈也掌握在她手里。
輕歌抿唇,淡淡的笑著,優雅而慵懶。
落花城的一切,她運籌于手中。
“沒想到魏老還藏著這份心。”燕復平搖頭嘆息,“他才是藏得最深的那個。”
輕歌笑道:“魏老年輕時,實力超強,血氣方剛,時常與城主唱反調,甚至還有一段時日自稱魏王,城主得知后,帶兵討伐魏家,城主府的底氣施展出來,震驚落花城,燕家完全不是城主府的對手,魏老被城主挑斷兩根手筋,當時,魏老一口氣斬殺十余人親信,提著他們的腦袋丟在城主面前,再跪下來磕頭認錯,以表誠心,此后,魏家再無波瀾。”
城主殺雞儆猴,魏老真心認錯,永夜生自然放他一馬,還得到了個寬宏大量的好名聲。
輕歌想到一件事,問:“城主討伐魏家三個月后,城主府是不是發生了一場火災?城主的一雙兒女和妻子,都死在大火之中?”
燕復平道:“確有此事,城主痛苦了許久,然而無論如何查找,最后得出的結論,矛頭都指向閻家,是閻家刻意縱火,好在祖爺當機立斷,帶人徹查,將此事壓住,不然風波再起,落花城又是一亂。”
燕復平見輕歌沉思,連忙問:“難不成你的意思是,縱火行兇之人,是魏老?”
輕歌點頭,“魏老睚眥必報,老邪給過我資料,魏老這人,中年以后,得罪他的人,都會莫名其妙死去,死法殘忍,雖說殺人真兇都能找到,甚至還認罪,但背后操縱之人,必是魏老,城主討伐魏老,魏老絕咽不下這口氣,只能說從這件事之后,魏老明面上的囂張,轉換成了暗中殺氣。”
落花城的水太深了。
燕復平身在其中,此時才后知后覺,驚出一身冷汗。
他看著輕歌,輕歌似是在想著什么,眸光幽邃。
她有著異于同齡人的老練沉穩,但又有著謀略者不該有的血肉情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