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沒死,我一定會找到她。”夜驚風喝了口酒,痛苦的看向空虛,“我好后悔那天晚上為何不留在這里,她來找我的時候就不會被趕出去,那些人說她衣衫襤褸,肯定在外吃了很多苦,我拼了命的修煉,不斷往高處走,只因為這樣才能擴大尋找她的幾率。”
夜驚風舉杯敬空虛,“你自己不也是,這么多年了,身旁連個姑娘都沒有。”
“我這輩子別無他想,只想著在天機樓專研天機之道,聽一位百歲長老說,天機路,占卜術,觀天下測人命,屆時我若專研出來,能為你探測到碧瞳的生死和所在地。”空虛道。
“好兄弟。”夜驚風熱淚盈眶。
他獨自一人在諸神天域,最難的那幾年,是空虛竭盡全力的幫他。
幾次生命之危,亦是空虛拼著命救他。
柜子上放了幾壇桂花美人釀,夜驚風目光掃過酒壇,苦笑,“碧瞳她以前最愛甜釀酒了,祖爺不讓她喝,她就會一個人溜到小酒館喝得暢快淋漓,后面被祖爺叫人抬回去,在閻府閉門思過。誰能想到,落花城的第一美人,之所以會跟我走,因為給了她酒喝。”
夜驚風始終記得,他在落花城外的無情崖邊背靠著樹停頓歇息,喝酒喝的暢快,平日愛喝烈酒的他,手里一壺甜酒,味道散在空氣里可誘人了。
閻碧瞳理直氣壯地走來找他要酒喝。
夜驚風從未見過那么好看的姑娘,英姿颯爽,卻美入骨,眉目似畫般精致美好,腰纏軟鞭,掛著一把劍,說是志在四方,卻要浪跡天涯。
她說,她豪情天下,家在天荒處。
夜驚風走去叢林歷練,她便跟在后邊,說既喝了他的酒,就要保護好他。
后面再見面,他被刺客圍剿,閻碧瞳從天而降,一條鞭甩的神乎其乎,鞭過時皮開肉綻血肉模糊。
她騎著馬兒往前狂奔,擦肩而過時朝傷痕累累的他伸出手。
她拉著他上馬,逃離刺客的追殺。
“姑娘救命之情,感激不盡,在下夜驚風。”到了安全之地,夜驚風說。
閻碧瞳揚了揚眉,“北月的戰神?”
閻碧瞳唇角勾起,笑時明媚,說是春暖花開也不為過。
閻碧瞳說:“古人云滴水之恩涌泉相報,我既救你一命,你便以身相許,用一生來做牛做馬豈不是兩清?”
夜驚風怔了怔,只覺得很有道理。
可事實證明,他虧欠了閻碧瞳太多。
閻碧瞳放著諸多優秀男子不要,飛蛾撲火般的嫁給他,他滿腦子都是兄弟情義,為北月皇征戰四方。
直到現在,他還沒有找到閻碧瞳,那個一身紅衣猶如烈焰般燃過靈魂的女子。
夜驚風眼眶微紅,他一杯又一杯的喝著。
每回風大,他便怕閻碧瞳饑寒交迫。
走過集市看見上好的綾羅綢緞,便想著讓繡娘織成衣裳,閻碧瞳穿上一定好看。
夜驚風咽喉酸痛,他垂眸看著酒杯,起身,道:“歌兒一人在九州我不太放心,不論怎樣,我都要見見她。”
那一瞬,夜驚風好似找到了信仰。
支撐著他活下去的是年邁的父親,幼小的女兒,還有杳無音訊的妻子。
“這樣也好。”空虛拿出一沓資料,白紙黑字寫的異常詳細,“驚風,現在已經不能調查低等大陸的事了,但此前我派人查了歌兒之事,這十幾年歌兒的經歷都在上面。她還有個未婚夫,但未婚夫神出鬼沒,聽說是妖域人。”
“不愧是我夜驚風的女兒,厲害吧,找的丈夫都不是人。”夜驚風雙手一拍大腿,激動地接過那一沓資料。
夜驚風瞇了瞇眼睛,“不過,妖域封閉,妖后覺醒,即便你有情我有義,也注定不能在一起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