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真正的絕佳地方,是在死氣冢,輕歌也算是歪打正著。
她既來定山坡,自然要拿到碎鋒神弓,百步穿楊箭無虛發,以弓為王,以箭稱神,撕裂空氣,血濺天域!
她勢在必得。
那是神王送給鳳棲的神弓,她若拿不到,豈非笑話?
諸人正羨慕輕歌能拿到進王府的資格,怎知轉瞬輕歌便毫不客氣的拒絕,王府的內門客卿之位在她眼中似是不值一提。
王輕鴻虛瞇起雙眼審視打量著輕歌。
輕歌雖是坐著,但滿身的氣場絲毫不輸給王輕鴻。
倏地,輕歌腦子里傳來一陣尖銳的痛感,寄宿在她體內精神世界的鳳棲情緒好似已沸騰到了一個極致的點。
“你察覺到了什么?”輕歌靈魂傳音問。
鳳棲閉上眼,良久,故作淡然的道:“那臭婊子竟然還活著,真是冤家路窄,新仇舊恨,是該算算了。”
輕歌斂眸,看來,神王之妻南雪落與鳳棲的處境一樣,只不過南雪落寄宿在王輕鴻的體內罷了。
既是如此,她與王輕鴻之間,注定有殊死一戰。
“林院長,爾等中州天地院弟子,有何資格占領死氣冢之地?”
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夜輕歌不給臉,那王輕鴻也沒必要多此一舉,直接簡單粗暴的單槍直入標明目的,而這,才是王輕鴻來死氣冢該有的狐貍尾巴。
林院長臉色一變,諸神天域階級分明,要不是死氣冢過于恐怖,這位置只怕早就被人占領了。
按照資格,中州天地院的確不該站在這里。
林院長擔心的看了眼輕歌,不想惹是生非。
得罪了王府,于輕歌來說沒什么好的。
天才尚未展翅翱翔,怎能被扼殺在萌芽里呢。
定山坡,正因死氣冢的存在才千里荒地,可見死氣冢有多么的恐怖。
當輕歌義無反顧從容淡然踏步走進死氣冢時,在諸人眼中,輕歌已然是一個將死之人。
殊不知,輕歌并非魯莽行事,只因她感覺那讓人恐怖驚悚的氣息,卻是非常的溫馨。
像是久寒之人沐浴在陽光下,溫暖親切。
呯——
似有瓷器支離破碎般的聲音響起。
無數黑線鋪天蓋地而來將其籠罩,似道道鋒銳畢露的利刃般,要將輕歌給萬箭穿心才肯罷休。
輕歌眸光微凝,柔荑輕抬起,玉手皓然,芊芊蔥玉。
所有的氣息黑線沿著她的萬千毛孔鉆入身體之中,第二十五條赤紅筋脈便像是泉眼般有著一股極強的吸力,瘋狂吞噬掉所有的邪惡氣息,絞殺碾碎,那霸道強悍的勁兒,仿若能把天地間一切固若金湯之物給粉碎,而這才是吞噬一道的精髓所在。
輕歌如履平地,如過無人之地,走至死氣冢的中央處,輕拂袖緩坐下,懶懶抬眸看了眼柳煙兒,輕聲道:“這位置倒是舒服。”
柳煙兒淺笑,她便知是這種情況,跟在輕歌身旁多時的她,一顆心臟早已強大,倒是天地院的弟子們個個瞠目結舌,尚未從震驚之中緩過神來。
遠處傳來百里清風的笑聲,百里清風見林峰面色難看,笑的更歡了,“哎喲,我恍惚之間仿若聽到一道聲音,啪啪作響,仔細一聽,好似是那打臉的聲音。”
林峰青筋暴起,黑著臉壓低聲音:“滾!”
百里清風聳聳肩,“惱羞成怒了吧,是不是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呢?”
林峰臉皮狠狠扯動,恨不得將眼前此人暴打個十來遍才算解氣。
旁側,王輕鴻鋒銳犀利的眸,冷冷看向死氣冢里的輕歌。
那里,是能夠傳承到碎鋒神弓最佳的位置。
碎鋒神弓,無數弓箭手的夢。
“去死氣冢。”王輕鴻的腦海里響起那陰測測又帶著冷漠疏離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