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空虛心懷珠璣,陰險狡詐,可他曾為夜驚風的付出是實打實的,才讓夜驚風那么的相信。
興許,當空虛戴上那名為虛偽的真實面具幾十年后,自己也拿不下來了。
戴久了,會貼著血和肉的。
扯下來,會很疼的。
顧熔柞一直都是八君之首,而今日在他儲備已久的東洲盛宴上,本欲稱霸的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欺辱。
怒火,再度燃燒,幾近吞噬的理智。
顧熔柞臉皮肌肉抽搐痙攣了一下,眼神愈發的陰鷙森然,可怕的狠戾殺氣在悄然無聲中擴散彌漫。
“嘖……夜君原來深藏不露,真是叫人大吃一驚。”顧熔柞冷冷一笑,引言怪氣的說。
夜驚風坐在之前閉目養神,“深藏不露說不上,只是不愿與顧君搶那八君之首的破位罷了。”
其言下之意便是在說,顧熔柞那八君之首的位是他不想要,顧熔柞才能安安穩穩踏踏實實的坐著。
他若想要,顧熔柞便要乖乖讓出來。
須臾!顧熔柞雙眸驟然一個緊縮,似有熊熊怒火猛地噴射而出。
夜驚風端起酒杯,敬向顧熔柞:“顧君既是八君之首,該不會是那等小肚雞腸錙銖必較之人,你我都是東洲八君之一,東洲日后的繁榮,東洲修煉者的未來都在你我二人的肩上,喝下這杯酒,敬我東洲越來越好,祝我東洲修煉者個個猛如虎狼,扶搖九霄!”
夜驚風一開口便是站在道德的至高點,以東洲的繁榮昌盛來壓顧熔柞,即便先前埋汰奚落了顧熔柞一波,而現在顧熔柞面對夜驚風的敬酒,非但不能給臉色看,還得敬回去,否則便是心中沒有東洲和東洲無數修煉者。
顧熔柞咬碎一口牙,恨和怒全都往肚里吞,隨后倒滿酒,敬向夜驚風,“夜君能有此心,本君甚感欣慰!”
顧熔柞的所說所言字里行間,雖然還在為自己找場子,但還是很狼狽難堪!
顧熔柞如此精細之人,就算是不可能之事也會提前想到,未雨綢繆而對癥下藥,雙管齊下,封殺破局,讓局中的困獸無路可逃。
譬如這北寒陣,他提前刻意制造出紊亂的假象,就等甕中作弊的那一刻。
如若對方要破局,唯有打破北寒陣,哪怕希望很渺茫,顧熔柞也想到了。
畢竟,他調查過輕歌,一路而來,夜輕歌創造了無數化腐朽為神奇的奇跡。
神級真元,無極弓神,傳承碎鋒神弓,收服天地將軍。
興許,她真的能打破北寒陣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讓顧熔柞感到意外的是,北寒陣的確讓人打破了,打破之人卻是他從未想過的夜驚風。
而打破北寒陣的代價,便是要成為宗府通緝榜上的人。
顧熔柞陰測測一笑,冷冷的望著風華絕代傲世而立的夜驚風。
有些人,便是生來為敵的。
從最初的遇見開始,顧熔柞便瘋狂打壓夜驚風,怎知當初的一介乞兒在他的打壓之下非但沒有下地獄,還青云直上,成為了東洲諸君之一。
而現在,夜驚風再無翻盤之可能了。
夜驚風不像是夜輕歌有弓門楚長歌護著,夜驚風在宗府的通緝之下,還想安穩做東洲夜君?
不可能的。
“夜君主,你真是太沖動了,本君知你愛女深切,也能理解你的心情,可北寒陣的價值你我都知啊,縱使你十個女兒的命,也比不得一個北寒陣,北寒陣為天域帶來的財富價值和力量,都是難以估量的,你一怒之下沖動打破北寒陣,豈非千古罪人?”
顧熔柞陰在骨子里。
看似處處體諒夜驚風的話,實則每一個字都是尖銳的針要把夜驚風給活活逼死來。
夜驚風躍下安穩落在地上,他抬頭看了眼羅盤上的魔靈兇獸,旋即收回目光看向顧熔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