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現在看起來神牙已經回神了,西格瑪自然也是不會再多說什么。
不再理會神牙剛才到底是在思索著什么竟然能夠如此的沉溺于其中,邁動著步子,西格瑪就這么直接抬腳步入了深入地下的長長臺階之上。
既然西格瑪都沒有主動對著自己進行問詢,神牙自然也是不會上趕著去跟他解釋自己剛才到底是在為什么事情而出神,同樣也是沉默的跟隨在西格瑪的身后步入到了一眼看不到盡頭的臺階之中。
當兩人的身形全部都消失在了地面上打開的洞口之中,銘刻在通道地面之上因為被激活而散發著陣陣紅光的法陣也是就這么逐漸暗淡了下來。
伴隨著一陣陣強烈的震動聲,洞口重新被石板所封閉。
那些被法陣的力量排開的污水與淤泥重新朝著自己原本所處的位置流淌了過去,就這么重新將封閉入口的石板盡數淹沒、
精妙繁瑣的法陣就這么被這些污水和淤泥完全淹沒就此不見蹤跡,這條散發著刺鼻味道的地下通道此刻也是恢復到了原本的模樣。
一粒粒渾濁的難以透光的水滴就這么攀附在地下通道的墻壁之上,在這一條地下通道之中的一切都重新回歸于無邊的寂靜之中,就好像一切都未曾發生過一般。
……
……
“鋼牙,我…我……”
冴島家宅邸之中,看著站在大門口迎接著自己的鋼牙與烈花,涼邑零張了張嘴巴,卻是怎么也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在涼邑零的身后徐覺正攙扶著黑雀,而被神牙一頓爆錘直接失去了戰斗能力的布道雷歐到現在也還沒有恢復意識,身上大大小小因為戰斗而留下的傷口也是依靠著涼邑零和徐覺進行的臨時處理才勉強沒有再次崩開。
僅僅是從幾人的精神狀態、身體狀態上來看,這四位一起前去討伐西格瑪的魔戒騎士與魔戒法師顯然都是吃了大虧。
此刻的涼邑零心中毫無疑問是無比愧疚的,畢竟在之前的戰斗之中自己的確是有著能夠將鬼面男子抓回來的機會,但是自己卻就這么直接放棄了,讓站在自己面前的這位引導著自己踏上光明之路、對自己來說宛若太陽一般耀眼的男人還要繼續去面對隨時都有可能奪走自己性命的威脅。
如果僅僅只是因為戰敗而無法拯救鋼牙,涼邑零的心中最多也只會為自己的無能而憤怒。
可是這一次,涼邑零在心中將鋼牙的生死與徐覺、黑雀的生死一同擺在了天平之上后,毅然決然的選擇了保全徐覺與黑雀這兩位注定了會擁有更加光明前途的年輕人的安全。
這樣的感覺,讓涼邑零的心中不由的產生了一種背叛了自己摯友的羞愧感。
雖然他并不后悔自己所做出的這樣一個選擇,畢竟這樣的一個選擇毫無疑問是完全出于理性而做出的最佳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