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星男見楚迎風一副愁眉深鎖的樣子,還在不停地盯著龍先生救治那二名受傷的鏢師,便在一旁知趣地對楚迎風道:“在下多謝楚姑娘前日的救命之恩……”
楚迎風聞言,又看了凌星男一眼,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輕嘆道:“兄臺不必客氣,前日救你也純屬巧合,你不用記在心上……”
“也許對楚姑娘來說,可能只是舉手之勞的小事,但是對我來說卻是死而復生的天大恩德……在下絕不會忘懷的!”凌星男回道。
楚迎風聽了凌星男之言,果又看了他一眼,說道:“對了,那日你怎么會暈倒在深山洪渠旁呢?真是有些奇怪……”
“這……這個……”凌星男見楚迎風突然問起自己先前之事來,卻又不便直言相告,只得吞吞吐吐起來。
楚迎風見此,她是何等聰明之人,自然也猜出了凌星男多半是有難言之隱,只得說道:“既然兄臺有難言之隱,我也不便多問……只當我沒有問過吧。”
“還請楚姑娘見諒,在下確實有難言之隱!不過請你放心,在下對你們只有心存感激,絕無半分歹意的。”凌星男說道。
楚迎風聽見凌星男如此說,果然笑道:“算了,過去的事情就不多說了。雖然我們前日救了你的性命,但是眼前我們鏢坊有重大任務在身,你如果再繼續留在我們這里,有極大可能會危急你的性命,所以你如果有更好的去處……就請自便了吧。”
凌星男聽了楚迎風這番言話,果然心頭有些感觸,心想這女子心地倒是真好,到了這等危急關頭還在替別人著想。
“多謝楚姑娘的好意,只是在下本就了然一身,去哪里都是一樣的……更何你們對在下有恩,倘若我在你們危險的時候而自顧逃命,倒實非在下所能做得出來的!”凌星男也笑著說道。
“只是……你跟在我們身邊,如果真的遇到什么危險,我們有時候自己都是自顧不暇;可能在你又遇到危險時,我們便抽身不及了……”楚迎風見凌星男如此執著,果然解釋道。
“楚姑娘盡管放心,在下跟在你們身邊,絕對不會成為你們的累贅的……”凌星男又看了一眼楚迎風,而這時龍大先生和另外二名風云鏢衛也正好回來了,恰巧就將凌星男和楚迎風的對話全都聽了進去。
“但是……”楚迎風還想再說些什么時,卻聽見一旁的龍大先生說道:“既然這位兄弟都如此說了,大小姐就讓他跟我們一起上路吧!反正我們那二名鏢師受傷,也需要有人照料的……”
楚迎風見龍大先生都這樣說了,再看了看凌星男堅定異常的神情,果然也不好意思再推托,只得說道:“那好吧,既然龍大先生都這樣說了,兄臺就跟我們一起上路吧,順便也請你幫我們照顧一下那二位受傷的兄弟……”
凌星男見龍大先生替自己說了話,也是略作感激地向對方點了點頭,最后爽快的回道:“這點小事情,請楚姑娘放心……”
最后,楚迎風讓人簡單收拾了一下驛站里鏢坊的緊要物什,便帶著幾人連夜上路。
也是在路上,凌星男方才知道,有位寧城守護朱大人今日在與朝庭叛軍及強賊眾盜的交戰中,以四千兵力抗擊對方數萬之眾,終因寡不敵眾而壯烈戰死……戰死前,他將許多刺探得來的朝庭機密函件和唯一愛子交由風云鏢坊帶回北方安置。而在晚上前來劫奪風云鏢坊的眾黑衣人,正是那些派來搶奪機密函件之人。但是他們沒有料到的是,朱大人搶先一步與楚氏姐弟計劃好,將風云鏢坊的人分作二批出城,而留在城中的楚迎風等人只是誘餌,在故意拖住對方的眼線,中午就輕裝喬扮離開的楚慕云等人,才是真正帶著機密函件之人。
如此,楚慕云等人帶著機密函件和朱公子才能較為順利的出城,雖然楚迎風等人卻危險了許多,但這也是沒有其它更好辦法下的一個辦法了……
一路上,凌星男與另外一名鏢坊鏢師分別扶攜著受傷之人跟在后面,行走時雖然多有不便,但也并無太大的影響。
這一夜倒還無事,直到東方初白時分,一行人方才離開山間便路,只在稍作休息之后,又改走人馬易行的官道繼續前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