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凝看著殷錦年好一會兒，對方眼中的一絲瘋狂已經退去，只剩下平淡的面容和目光，經過了這些年的磨礪，殷錦年已經學會如何將自己的情緒隱藏起來，絲毫不顯露。
如果不是被她看到了剛才那鼠族的面容，殷錦年也不會失控，有些時候，在面對仇人的時候，人還是無法控制自己的。
殷錦年即使很想要控制自己，但在看見這一張仇人的臉時，她的神情其實還是下意識地給出了自己最本質的反應。
恨，其實只有恨。
“現在我會成為元廿。”楚凝說到，她說這名字的時候，殷錦年已經沒有產生什么明顯的反應了。
楚凝停頓了好一會兒，隨后說到：“你就當做今天過來，將你知道的妖王之心碎片的消息告訴了我。而且，你可以大約向那些向你詢問的鼠族透露一個信息——你已經將所有事情全部告訴了我。”
“這樣真的可以嗎？”恢復過來的殷錦年不由得有些擔憂：“海之洲地下的鼠族是最為強大的鼠族族群，城主您現在的身份雖然也不錯，但和很多高層相比，也還是相差很遠。”
“可以。”楚凝笑了笑：“只要我假扮元廿的事情不被其他鼠族發現，那我就是安全的，如果不是一堆鼠族圍攻我，我不會失敗的。”
殷錦年臉上的神色明顯地放松了一點兒，她低聲呢喃到：“那就好。”
“你回去吧。”楚凝對她說到：“記得別人問你都說不能說，除非是比我現在這個身份更厲害的鼠族問你，你才試圖透露一點點，掌握好程度，我相信你知道的。”
“好。”殷錦年面色已經徹底恢復正常，她最終還是忍不住對楚凝提醒一句——
“城……不，現在應該說是大人，鼠族有些高層還是非常強大的，根據我了解過的信息來看，那些鼠族已經沒有在城市里面出現了，但鼠族都能感應到那些鼠族長輩的存在，而且，鼠族長輩是絕對擁護鼠族正統的，因此這么多年，海之洲鼠族的世家雖然有小打小鬧，但不會謀反。”
“請您一定要小心！”
殷錦年的提示非常重要，而且楚凝清楚，殷錦年是將所有希望都放在她的身上了。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楚凝讓殷錦年離開，好一會兒，她才重新將自己的思維核心抽出，重新進入元廿的身體里面，并且將自己的身體收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讓剛才退出去的鼠族重新進來。
那老人模樣的鼠族迅速走了進來，規矩地呆在楚凝面前，彎腰待命。
“我要出去一趟，誰來問，都說不知道我去哪了。”楚凝瞇起眼睛看著這鼠族，說到。
“大人，難道您——”
“不該問的別問。”
“是。”鼠族惶恐地跪在地上，楚凝徑直越過他往外走去，其實她沒有什么目的地，她之所以離開，只是為了給別有居心的鼠族營造一個她要出去辦事的假象。
在她離開之后，宮殿內的侍從慢慢地直起身子，他用自己那雙狹長的眼睛看了看楚凝離開的方向，隨后便匆匆地離開了這片空蕩蕩的宮殿，朝著另外一個方向過去了。
楚凝飛上天上，一路經過半座城市，不一會兒，她已經隱約感覺到了自己被人跟蹤上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