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明燈，真的可以長生嗎？”
楚凝話音未落，老人便已經抬起頭來，他看向楚凝的位置。而此時她忽然發現，老人的雙眼已經變得漆黑一片。那雙眼眼眶當中仿佛是兩個黑洞空間，在里面看不到任何東西——哪怕只是一抹亮光。
“長生？”老人低聲念叨：“哪有什么長生。”
他聲音當中帶著一絲奇怪的情緒，楚凝瞇起眼睛，就在這時，她忽然看到，被老人握在手中的長明燈，被他直接捏斷了！
老人的手背青筋暴起，一看就是用了巨大的力量才將那短短一截白色蠟燭一樣的長明燈捏短。楚凝有些詫異地看著老人的動作。
她沒有阻止老人的行為，當然，在提交任務之后，這長明燈本來也和她沒有關系了。任務給了她比較多的經驗，總算能夠讓她那許久沒有動起來的經驗條稍微漲了一點。
“看來我是想錯了什么。”楚凝開口。
“我只是長明燈里面的燭靈，本體被人困在這里，當做這里的陣眼而存在。長明燈已經越來越短，很快就會消失。而如果長明燈就這樣在法陣里面熄滅的話，那我也會被困在法陣里面，徹底成為陣眼。”
“燭靈？”對于楚凝來說，這算是一個比較新鮮的詞語，至少在今天之前，她還沒有碰到過這樣的存在。
“長生是不存在的。”大約是本體被自己親手捏碎，老人現在的身體也開始變得透明。
“你為什么要自我毀滅？”
“那下面的法陣，你沒有辦法破壞吧？”
楚凝想了想，她確實記得，雖然她最后讓混沌神火將金色火焰和混沌氣息一起吸收了，但地面運轉的法陣她確實沒有動，但應該已經消失了才對。只是……陣眼的長明燈被取出，那法陣難道還存在嗎？
“沒有被毀嗎？”
“當然沒有，那是大地法陣，以天璇大陸核心作為法陣能量，就算你看著法陣好像消失了，那也不過只是法陣隱身了而已。要想完全破壞法陣，除非……大陸崩毀。”
“這樣的法陣有什么用？”楚凝今天接觸到的新名詞比較多。
“大地法陣能夠維持大陸基本形狀，就算大陸遭受打擊將要破碎，只要不是被瞬間打散，那么大地法陣就會像磁鐵一樣，一直吸引著大陸碎片，維持大陸的形狀。”
“這么說，是仙魔大戰……”
“對，天璇的大地法陣，從仙魔大戰后就出現了，不知道是誰布置下來的。”老人抬起頭來：“被作為針眼放置進去時，我這個燭靈還沒有產生。”
“那你現在出來了，天璇會不會……”
“我都說了，大地法陣不會這么容易消散。長明燈只是作為法陣運轉的能量提供源，當長明燈熄滅，我也會被融入法陣里面，‘我’的這個意識，也會被毀滅。”
“反正都這樣了，還不如我自己解脫了。”老人抿了抿嘴唇：“我被法陣排斥，根本就進不去。但長明燈慢慢燃燒變短時，我受到的痛苦是同步的，雖然蠟燭已經只剩下這么一點，但還能堅持幾十年。”
老人說的話很容易理解，在他說話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經淡化得幾乎看不到了，這也就說明，他也是真的活不成了。楚凝看著他，心中忽然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