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從風云街出來的,在你們眼里,我不本來就應該是沒教養的野丫頭嗎?我以為沈先生把我接回來,就已經做好了這樣的思想準備!”
沈長山啞然失色,可在程家人面前又覺得面子掛不住,“安安,你不小了,得懂點兒事了。”沈安安忽然冷冷一笑,“我不懂事?我以為我沒有破口大罵那個想讓我在鏡頭前難看的親人就是懂事了,我沒有哭天搶地去埋怨朋友的陷害就是懂事了,沒有報警去抓那些對我人身攻擊以及污蔑的人,已經
算懂事了!我現在要去上課,你們有想過我會面對什么?關鍵是憑什么是我躺槍?我不過去參加個朋友的生日會而已,現在弄得朋友不是朋友,家人不是家人,好,我是沈家大小姐,我是程家未來的兒媳婦,我顧及
你們的形象,你們的面子,我一一忍下了,還像以前沒心沒肺的生活,你們還想讓我怎么樣?”
沈安安的一番肺腑之言,讓本來想要發火的人都不好意思再說什么。
沈長山不知是良心發現,還是緩和氣氛,不再如剛剛那般嚴厲,有些頹然的嘆了口氣。
“程司長啊,讓您見笑了,安安這孩子自小在外,養成了這么個性子,都是我的錯!”一直沒有說話的程遠達卻忽然笑了起來,“沈總哪里話,這一次本來就是安安受了委屈,難免心里有氣,安安啊,這件事伯父已經為你做主了,狠狠兒的批評了你伯母和耀陽,今天又親自帶他們來給你賠禮
道歉,你看看,就算給伯父一個面子,就別生氣了吧!”
堂堂的司長,有可能還是海川市未來的行政長官,能這么放下身段說這番話,誰都覺得已經著實不容易了。
沈安安一時沒有說話。
她剛剛故意損人,將氣氛搞僵,并非單純是撒撒火那么簡單,她沈安安段位還沒那么低。
而是她知道今天程家人來的目的,如果和顏悅色的談下去,那么程家就會提婚期的事。
經過這件事,程家人肯定是急了,保不齊就會跟沈長山達成什么共識,盡快促成婚事。
前一陣子沈長山投資清水灣的三個億,就是個引子。
沈安安忽然眼眶一紅,抬手掩唇,好似在強忍著委屈。
緊皺的眉,含水的眸,再加上略帶哽咽的聲音,讓人看著不由的對這個女孩兒心疼不已。
程耀陽站了起來,心疼的表情溢于言表,“安安……”
沈安安抬手捂嘴,好似強忍住了眼淚一般,抬手打斷了程耀陽的話。
“別說了耀陽,我只想靜一靜!”
“安安,你想去哪里,我陪著你!”
沈安安眼看著就要哭出來,痛楚的言道,“你別過來!我自己都覺得如此刻薄待人的我已經不像我了……”
忍住,千萬別笑出來!
深吸一口氣,繼續言道,“我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好好想一想,等我想通了,也許就會好了,耀陽,請給我一些時間!”
程耀陽有一種上前將她擁入懷里的沖動,心中不免為那晚的事情后悔不已,她是真的傷心了吧。
沒辦法再挽留,別人也都不再說話。
沈安安就差來一個悲憤的拂袖而去,拎起背包“落寞”的走了出去。
留下整個客廳的人面面相覷。
沈長山連連嘆氣,程遠達也顯現出了最大限度的寬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