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斌想到這里,便急匆匆地跑到了立在身后的血色房門那里,現在這里應該是他的唯一出路了,而且也是褚平的唯一出路。
“真不知道這扇血門后面會是什么。”
血門上散發著令人恐懼的氣息,那種恐懼感,就像是埋藏在血脈中一樣,那是一種由心底而產生的顫栗。
雖然婁斌的內心,對于血色房門是抗拒的,但是身后的尸群卻讓他不得不做出選擇。
“死就死吧,不管門那邊是什么,總比被這幫尸體撕了強。”
婁斌咬緊牙關,手掌猛的握住了血色房門的把手,然后用力向下按去,原本以為應該是極難打開的房門,竟然應聲而動了。
“咔嚓”
婁斌怎么也沒有想到,這扇門竟然這么容易就被自己打開了,雖然心中有很多疑惑,但是現在的情形卻不容他在多想其他的事情。
血色房門應聲而開,一股濃重的血腥氣從里面鉆了出來。
原本還瘋狂朝著褚平這里涌來的尸群,在那扇血色房門打開的一瞬間,竟然停了下來,他們原本木訥的眼神中,竟然出現了恐懼,而被尸群簇擁在中間的那具骷髏骨架,似乎也有些忌憚那扇血色房門,他似乎沒有想明白,為什么那扇門會被人輕而易舉的推開了,甚至沒有付出任何代價。
要知道,那扇血色房門已經矗立在那里很多年了,而那副骷髏骨也在這里看守了很多年。
骷髏骨冒著黑色火焰的雙瞳,看向了血門的方向,一段記憶,逐漸涌上了心頭。
當初自己也是這尸群中的一員,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自己的眼前不再是一片混沌,而是開始有了光,甚至開始有了零零散散的記憶。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骷髏骨對矗立在遠處的那扇血門產生了好奇。
他依稀記得那個人被扔到這里時候的樣子,滿身是血,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樣子,身上的病號服也已經破爛不堪,只是身后不知道用什么寫上去的“316”顯得格外醒目,最讓骷髏骨難以忘卻的是那個人的眼神,那是一種充滿了仇恨的眼神。
除了仇恨再也沒有多余的感情。
從那天起,骷髏骨辮管那個人叫做“316”。
“316”并不喜歡說話,而骷髏骨卻是樂此不疲,畢竟這里只有他們兩個有意識的“物種”。
骷髏骨覺得自己已經不能算是人了,甚至連尸體都算不上,所以只能勉強稱自己是個“物種”,同樣,骷髏骨覺得“316”也不算是人,那么也就只能算是“物種”了。
最開始的時候,骷髏骨并沒有太過在意“316”,因為在這里每一天每一刻都會有像他一樣的,被人扔到這里的人,而骷髏骨知道,那些被扔到這里的人最終等待他們的也只有死亡。
骷髏骨不知道“316”什么時候會徹底消散在這里,不過他也無所謂了,畢竟像他們這種“物種”,死亡應該只是一種解脫。
只是讓骷髏骨沒有想到的是,“316”并沒有死,而是憑借著他最后的意志力,慢慢地朝著這里的最高的一片空地上爬去。
一天,兩天,三天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這里并沒有發生什么變化,或者說,最大的變化就是“316”眼中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