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思琪就站到了一旁。
溫崇正一派自然的站定,任由慕容靳對他的打量。
半晌,慕容靳問:“你不怕我?”
溫崇正拱拱手,“慕容族長也是凡人,一雙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在下為什么要怕呢?”
“你帶人擅闖鳳棲谷,難道就不怕我殺了你?”慕容靳斂起對他的欣賞,冷聲喝問。
溫崇正依舊淡淡的道:“慕容族長不會,來者是客,何況我還是一個帶了大禮的客人。”
“大禮?”慕容靳打量著他,頗有興趣的道:“你身上什么東西都沒有?談什么大禮,何來大禮?”
“既是大禮,而且還是給族長的,自然只能給族長看。”
在場幾人聽后,變了臉色。
陰思琪立刻反對,“族長不可,此人一看就是詭計多端,族長切不可與他單獨在一起。”
溫崇正扭頭看著陰思琪,“大祭司,我一個受傷之人,而且體內還有余毒牽制著。你覺得我是慕容族長的對手嗎?如果大祭司覺得慕容族長不是我的對手的話,那么請大祭司一并留下吧。”
“你?”陰思琪咬牙,被他氣得說不出話。
話,已經被他說到這份上,她還要留下的話,那就是看不起慕容靳了。
這種事,她敢干?
又不是想死。
“族長,此人心機深沉,他這是逼我出去,我……”
慕容靳抬手,打斷了陰思琪的話。他的目光仍舊落在溫崇正身上,目光如刀,似乎想要剖開他的心,看清他在想什么?
陰思琪停頓下來,怒瞪著溫崇正。
心里后悔極了。
她是一時被美色迷了眼,這人早該在湖邊就了結了他。
“大祭司,你們先出去。”慕容靳終于發話了。
陰思琪也猜到是這個結果了。
她憤憤的瞪著溫崇正,“我們就在外面,如果你敢耍什么陰招的話,你帶進來的那些人,一個都別想活。”
溫崇正淡淡一笑,“大祭司對我的成見不是一般的深。”
“哼!”陰思琪朝慕容靳行禮,轉身離開。
大廳里,只剩下慕容靳和溫崇正二人。
慕容靳問:“現在可以說了吧?”
溫崇正點了點頭,從懷里取出一個用布包著的東西。他一步一步的走到慕容靳面前,遞過去。
“這就是我送來的大禮,一共兩份。”
慕容靳接過,但并不著急打開,而是近距離的審視著他,“聽大祭司說,你是一個活了二世的人。我實在不敢隨便相信你的話,我想知道,你這所謂的大禮,會不會是你前世知道的一些事情?”
“前世,我只是一個被關在地牢的鄉野小子,除了博覽群書,我沒有別的本事。此次前來,那是因為我在江湖中聽聞了,一些關于慕容族長的事。所以就過來看看能否幫上慕容族長?”
溫崇正的態度端正,甚至隱隱有幾份關心在里面。
慕容靳蹙眉,打開他給的那個布包。
眼前銀光一晃,慕容靳的眼瞳驟縮,不敢置信的盯著手中的東西。他的手立刻就顫抖起來,眼眶驟紅。
慕容靳猛地抬頭看向溫崇正,“你怎么會有這個東西?”
“看來,我是來對了。”溫崇正看著那個長命鎖,道:“這東西是楊府三小姐楊喻心的,當年楊老爺子親手為她打制的。她從不離身。我家與楊家是世交,我聽說楊姑姑當年與一個江湖中人離開之后,便再沒回家。多年后,他們得到她去世的消息,據說她還有一個閨女。”
“孩子沒了!”慕容靳一臉悲傷,眸中泛著水光,“孩子沒了,所以喻心恨我,她就自己離開了。等我找到她時,她已經香消玉逝了。”
“或許,她不是因為恨你而離開,而是因為她要護著另一個孩子才離開的。”溫崇正低聲道。
“你說什么?”
“你一定不知道吧?當時楊姑姑懷的是雙胞胎女兒。我不知道,你們發生過什么,但我如果沒猜錯的話,楊姑姑是為了保護孩子而離開的。”
這畢竟是鳳棲族的秘事。
溫崇正費了不少勁,也只查到一丁半點,所以他才千方百計的進鳳棲族來。有些事情,只有慕容靳才能給出答案。
慕容靳已經被這個消息給震住了。
他不是一個合格的丈夫,更不能稱之為父親。
他的一個女兒死了,他眼睜睜看著死的,另外一個流落在外,他卻毫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