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夫人的手動了動,宋暖明白她的意思,立刻就握緊了她的手。觸手的冰涼,讓宋暖的心不停的往下沉。
“伯娘。”
唐夫人扯著嘴角笑了笑,“小宋,雖然伯娘與你是第一次見面,但伯娘對你很熟悉。在家里,阿喬跟我說最多的就是你們夫婦和阿安了。小宋,伯娘怕是要唐突了,有一事想要請你幫忙。”
“伯娘,請說!只要能辦的,宋暖一定辦,不能的辦的,宋暖也會想辦法去辦。”
宋暖重重的點頭。
她隱隱有種唐夫人在交待后事的感覺。
“過去,阿喬過得太苦了。她不能像一般人家的姑娘那樣,自小就被我當成兒子來養。我自私的把一切重擔都放在她肩上,根本就沒去考慮她是一個女兒家。”
“伯娘,阿喬從沒有怪過你。”
“我知道,可就是她不怪我,她也一直按著我所期盼的去做,現在我才覺得更難過,更愧疚。她連自己喜歡的人,都只能放在心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不久后就娶妻生子。我……我對不起她!”
“伯娘……”
“小宋,你聽我說。”唐夫人強壓下喉間的癢感,繼續又道:“小宋,以后,阿喬就交給你了。她二叔要的,給了就是。我不想讓阿喬繼續以前的生活,我想讓她做回自己。我希望她可以愛人,可以成親,可以生子。而不是一直背負著我給的擔子,一直過得沒有自我。”
聞言,宋暖心里百感交集。
她握緊了唐夫人的手,語氣真摯的道。
“伯娘,這些話,你可以跟阿喬說的。或許,她并沒有你想的那么壓抑,那么不高興呢?我知道阿喬很想守住唐伯父的東西,所以,你說的重擔,她是愿意挑的。”
唐夫人長嘆了一口氣,“我知道她愿意,但是,我現在也想通了,我更希望她能幸福。小宋,現在她二叔已經知道她是女兒身了。按著唐家的家規,這家業是不可能傳給女兒的。如果阿喬不愿放手,那她就……咳咳咳……她二叔不會放過她。”
宋暖聽著,心中很是憤怒。
這家業是唐喬守住的,更多是她不辭辛苦,一個人在商場摸爬滾打得來的。憑什么因為她是姑娘家,所以就要把一切都拱手讓人?
這世道太不公平了。
“伯娘,沒有任何辦法可扭轉了?這一切都是唐伯父留下,阿喬守住,又是她辛苦擴大的。”
唐夫人搖搖頭,“沒有辦法!這是唐家的家規,這就是告上衙門,也沒有任何勝算。更何況我把阿喬當兒子養,我們欺騙了唐家的人,他們還能反過來告我想要吞了唐家的產業。”
聽到這里,宋暖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
唐喬辛苦守住的,她辛苦創下的,如今全都是別人的了,而且還有可能成為別人打擊她的利器。
這是何其不公。
天,還有公道嗎?
在這個朝代,家規有時比朝廷律法都管用。
“阿喬的女兒身,她二叔是怎么知道的?”
“楊家給楊安定了親,就是他二叔的三女兒唐欣。阿喬對阿安是什么心思,我這個做娘的又怎么會不知道?她聽聞此事后,面上淡淡上,可心里一定是痛的。她躲在書房里喝悶酒,或許是太傷心了,她露出了馬腳,被她二叔識破了女兒身。”
唐夫人嘆氣,一臉愁容。
“說到底是我害了阿喬。”
“楊安不是送藥材去邊城了嗎?那他怎么訂親?”宋暖感到有些奇怪,明明楊安就遲遲未歸啊。
“楊老爺子與阿喬二叔給他們訂的。這晚輩的親事,向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阿安在與不在,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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