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落,楚眉靈抬手緊緊捂住口鼻,生怕加速的呼吸引起他的注意。難道鴻羲想要摧毀萬妖城?他恨她到了什么地步?
容子衿的心微微一沉,低頭不語。
慕容驚瀾輕捏額頭,低聲道:“彈首曲子吧,為師好久沒聽你彈奏了。”
“恩。”容子衿答應,走到了書房的簾帳后開始撫琴。楚眉靈看到這一幕,心里更加的難受,這簾帳后其實是金絲軟玉的棉塌,也是他們纏綿恩愛的地方,擺著一架琴,他興致一起,她就會為她撫琴一曲。如今竟被容子衿去
觸碰,她怎能容忍?
可她不能闖進去,因為她知道現在的阿瀾不是她的阿瀾。而是恨她入骨的鴻羲!想要報仇的鴻羲!
“陛下!屬下抓到一個可疑的宮女!”門口傳來侍衛的回稟聲。
慕容驚瀾緩緩睜開了眼,食指輕敲桌面,淡淡吐出三個字:“送進來。”
夜皇澈被幾個身穿金甲鐵衣的高等侍衛壓了進來,他的膝蓋被旁邊的侍衛猛地一踹,直接跪了下去,痛得眉心緊皺。
“回稟陛下,屬下是在御花園前發現此宮女,她的行蹤可疑,屬下便跟蹤她。結果發現她又去了青韻殿的偏閣!拿著各種金屬鐵器在角落里不知道做什么?”
開口回稟的是身穿黃金戰甲的高等侍衛,此類侍衛是有資格直接面圣的。
楚眉靈見到這一幕,小臉頓時慘白。這下糟糕了,若是被阿瀾捉到,她定能保住夜皇澈的命。但現在是鴻羲,她連自身都難保,如何能救他?
慕容驚瀾緩緩走近他,一雙淡漠如冰的黑眸居高臨下得看著他,漫不經心得問道:“如何進的皇宮?”
容子衿依舊在撫琴,但琴聲隨之越來越快,空氣中已有殺意在凝固。她了解鴻羲,他的表面越是平靜,內心的殺性就有多重。
他殺人不需要動手,只需要一個念頭,這才是她的師父,天地獨尊的元尊大帝!但她唯一擔心的是,師父的逆天玄術還未恢復,所以還暫時無法做到用意念殺人。
夜皇澈微微抬頭看向慕容驚瀾,薄唇微掀,回道:“我自己進的皇宮。”“是嗎?”慕容驚瀾勾唇淺笑,修長的五指輕放在他的天靈蓋,俊美的臉龐上染著一絲隱藏的癲狂,“朕不喜歡被欺騙,若是你告訴我是誰讓你進的皇宮。朕就放了你,否則
……”
他的話音微停,黑眸閃過如魔般的嗜血光芒。
“我也只說一遍,是我自己進的皇宮!與任何人無關,你要殺便殺!”夜皇澈毫不畏懼得對上慕容驚瀾的黑眸。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做任何申辯都是枉然,他不能出賣靈兒求生路。曾經他只是將她當成想要占有的情婦或者小妾。但不知從何起,他對她沒有了占有欲,有的是一腔朋
友之間的道義。
因為他愛的始終是他已逝的妻子,既然無法給她愛,那就將這世間另一種珍貴的感情留給她!
“師父,他是修羅國曾經的太子,夜皇澈。”容子衿這般說著,一道疾風從她指間彈射而出,直中夜皇澈的后勁。
片刻功夫后,夜皇澈的真容顯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