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唇笑出了聲,可笑著笑著又哭了起來。因為她想起來了,這些小人兒都是她捏的,夏天很熱。鴻羲就在院子里搭了一座小亭子。
她閑著無事就取了許多泥巴開始捏小人,把她和鴻羲每一天發生的場景都捏出來。一開始捏得又丑又難看。可捏了那么多年后竟將小人捏得栩栩如生。
捏好以后,她舍不得丟。鴻羲沒法子,就在他們的小屋旁又搭建一座小屋,把她的作品放在里面,可是有一天竟著了火,好在鴻羲及時趕回來滅了火。
可惜,她的作品全部毀了,她哭了整整好多天!鴻羲為了安慰她就陪著她一起捏,所以這小亭子里的小人兒都是鴻羲和她一起捏的作品。
也是在那一年,她恢復了記憶!不再癡傻!可她恢復記憶后都做了什么,她不記得了!不記得了!
“鴻羲!”她轉身猛地抱住了他,嚎啕大哭起來。不知是哭曾經的自己還是哭他們逝去的美好回憶。慕容驚瀾的喉結滾動,手掌輕覆她的長發,柔聲道:“你以前和我夸下海口,說只要在這小亭子里,你的靈感就乍現。現在你進去試試,說不定就能找到那兩個通道的地點
。”
無論是阿瀾還是鴻羲,他的擁抱永遠是那么暖,即便冰天雪地她也感覺不到一絲冷意。
“好!”她重重得點了點頭。
她走進了這“鏡花水月”的小亭子,雖然無法觸碰,但她依舊感覺像回到了前世,她就是每天傻傻等著鴻羲回來的姬靈。
那時候的她沒有國恨家仇,更沒有權利和榮耀的欲望。她的世界只有鴻羲!她為鴻羲而生,為他而死!
她深吸一口氣,盤腿坐下。那顆原本煩躁不安的心居然漸漸得沉淀下來。她再次念出幾張水晶紙,根據記憶計算地道的準確位置。慕容驚瀾就站在亭子外,靜靜得看著她,唇角淺淺勾起,他也好似也回到了過去,那段他畢生難忘,改變他一生軌跡的記憶……
她的怒火不知不覺就被他的氣場壓下去了一大半,原本想要責怪的話語也吞下了肚,只是開口道:“我畫不出來!我算不出還有兩個大通道在哪里……”
慕容驚瀾彎下腰撿起被她揉成團的水晶紙,手掌輕覆,絲絲白光透出。水晶紙在瞬間就恢復了原樣。
“心若冰清,即便天塌下來也不會驚懼。心若浮躁,答案就算在你面前,你也茫然不知。”慕容驚瀾對著她伸出了手掌,柔聲道:“過來,帶你去個地方。”
“去,去哪里?”楚眉靈問他,但下一刻就站起了身子,手掌與他相握走出了洞穴。
“去了以后就知道了。”慕容驚瀾攔住她的腰,足尖輕點,就如同一陣清風,朝著對面的山崖飛去。
她只感覺身體起起伏伏,就如同一片棉絮在空中飛舞。她想看清腳下的景物,但很奇怪,視線好像被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
“這里是……”她有些不敢相信所看到的。眼前竟是一片水晶天地,瓊花異草,碧海云崖。
“是冰做的?”楚眉靈張大著嘴,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還是在五岳魔峰?這里的水晶是誰雕刻的?”
“五岳魔峰是現在的世界和被滅世界的結界……”慕容驚瀾拉過她的手,就在懸崖邊坐下,他指著這片水晶天地道:“這是我們曾經的世界,只是虛幻而已。”
“原來我們以前的世界那么美……”楚眉靈感嘆,腦袋不由自主得靠上他的肩膀,早把“吃醋”的事放到了一邊。“是的,我們以前的世界很美。春天的鮮花是五顏六色的。到了冬天,鮮花也不會枯萎,白雪在它們身上覆上一層薄薄的霜,很快就會變成水晶。”慕容驚瀾的右手將她圈
在懷里,左手輕撫她的發絲。
“難怪我經常夢見冰雪世界……”楚眉靈輕輕合上了雙眼,像是回憶起他們之間的美好。可惜,記憶像是片段,他們相依了數千年,她記住的不過是億萬分之一。
“你喜歡喝果酒,我們就在院子前種了很多果樹,多得數也數不清,到了釀酒的時候。可你總是怨我……”他偏頭看了她一眼,眼中居然閃過一絲委屈。
“我怨你什么?”楚眉靈不解。“你怨我釀得不好喝。你說以前喝得都是自己釀的,可你忘了做法。”慕容驚瀾笑看著她,聲音出奇得溫柔,輕刮她的鼻尖:“一到秋天我就頭疼,整整一千多年,我給你釀
了一千多次酒,結果在最后一年你才滿意得點頭,知道為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