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帝凌天揮手，隨即脫下身上的大衣披在了她的肩膀上，鳳眸含著責備：“這樓臺高聳入云，你上來不喘嗎？”
“就當鍛煉身子！”上官初玖看了一眼花問樓的背影，低聲道：“凌天，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在訓練天象族的兵馬。你是不是準備要打仗了？和誰打？”
“有備無患而已。”帝凌天回答，同時撤退身邊的所有侍衛和宮婢。“凌天，你有事瞞著我！”上官初玖的眼神帶著堅定，她拉過帝凌天的手，深情得道：“我們是夫妻，我早已將自己當成了妖族人。振興妖族是你的責任，也是我的責任。只
要不背叛百姓，我都會支持你！”
“初玖……”帝凌天看著他們相握的手，眉心微蹙，低聲道：“我們的前方只有一條路，那就是，戰！”“你真的準備要打仗？和云宸打嗎？”上官初玖的聲音都在顫抖，急聲勸阻：“云宸是靈兒的夫君，也是我們的女婿。若是開打了，我和靈兒該怎么辦？你有沒有想過我們？
”
“自古以來，自由是用什么來換取的？尊嚴是用什么換取的？恩？”帝凌天笑著問她，但那只緊握住的手卻在微顫。上官初玖豈會看不出這笑容背后的苦澀，可她還是忍不住勸他：“我已說過，云宸定會廢除妖獸豢養制，等望兒登基了，妖族地位會更高！他的體內也有妖族的血脈，到時
候誰敢對我們妖族不敬重？”
“初玖，我也說過！這是殘羹剩飯！我們妖族需要別人施舍過活？你要我這個妖祖如何自處？我的子民如何看我？”帝凌天的情緒開始變得激動，他松開了她的手，走到天臺，鳳眸看向眼前的金屬天地，對她道：“初玖，你看看這片天地，它多么遼闊！可哪有我們妖族的一席之地？沒有
，沒有！別說一席之地，就連茍延殘喘的地方都沒有！”
“自從靈兒坐上后位后，現在的大臣都不敢公然殺害妖獸，即便是自己養的……”“哈哈哈！”帝凌天倏然打斷了她的話，繼而仰面笑出了聲，銀發四散，充滿了痛楚：“你也說了，他們只是不敢公然殺害而已。但背地里呢？初玖，即便的東方云宸廢除了
妖獸豢養制，即便望兒繼承了皇位。妖族人依舊沒有尊嚴，你懂嗎？尊嚴是靠自己爭取，而不是別人的施舍！”
“在你心里，根本沒有將望兒當成妖族孩子，否則你又怎會說出這番話？”上官初玖也來了火氣。“他是我孫兒，又怎會不把他當成妖族孩子？可他即便體內有妖族的血液又如何？他是輝玄國的未來帝王，而不是我們妖族未來帝王！這是他的命！是這個命讓他成為神族
人的孩子！而不是我不將他當成妖族的孩子！”
這是他們成婚以來，帝凌天第一次對她使臉色，語氣也有著從未有過的怒意。
上官初玖有些發愣，還未回過神。
帝凌天嘆了口氣，雙手輕覆她的肩膀，態度有所緩和：“戰爭的確會付出死的代價，但若是不流血，我們就不可能有尊嚴！你懂嗎？”
未等上官初玖回答，他又自言：“你永遠不會懂，因為你想要的是安穩。而我，想要的是妖族子民的尊嚴……”上官初玖的腳步微晃，突然覺得他們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其實并沒有共同目標，帝凌天說得沒錯，她想要的是和平！但這個和平的背后卻是妖族人的隱忍。帝凌天從來都是不服輸的人，又怎會為了和平而眼睜睜看著族人被人欺辱？
另一廂，九幽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