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速從腰間的口袋里取出草藥,又嫻熟得嚼碎,然后涂抹在他的傷口。
當草藥碰到他的傷口時,他痛得閉上了雙目,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大抵由于太過虛弱,再次昏迷了過去。
滄瀾大陸,南宮府
自從南宮梅兒回來以后就再也不見任何人,包括南宮烈和南宮信。
南宮烈很焦急,寢食難安,短短幾天,人就瘦了一圈。
寧夫人端著可口的飯菜走進了房門,見南宮烈正扶額輕嘆,她欠腰柔聲道:“老爺,您多多少少也要吃些,否則身子會垮了。”
南宮烈皺眉,長袖一揮,冷冷吐出兩個字:“出去。”
“老爺,您是不是在為小姐的事情擔憂?”寧夫人將飯菜遞給了身后的丫鬟,隨即又欠腰行禮,柔聲道:“不如老爺讓妾身去勸勸她吧。”
南宮烈皺眉,眼神突然變得陰狠,涼聲問道:“勸什么?”寧夫人先是被他的眼神震了一下,但很快回過神來,立即道:“過些日子就是夫人的忌日,大小姐定是在思念母親。妾身記得夫人最愛的是紅梅,妾身也喜歡,在院子里種
了很多。不如,妾身請大小姐去妾身院子逛逛?三小姐的年紀與她差不多,兩姐妹也能談談話。”
這番話下來,南宮烈的臉色這才恢復,方才他心里暗想,若寧氏知道了一些事情,那她的命必然留不得了。
他擺擺手,淡淡道:“天氣太涼。大小姐身子不適,不宜出去。”
寧夫人柔聲又道:“這樣吧,臣妾做了一些紅梅雪花酥,等會親自送過去。”
南宮烈想了想,反正梅兒還不顯懷,既然她不想見他和信兒。那就讓寧氏試試,說不定能讓她心情舒暢些。
“行吧!”他終于答應,但又正聲叮囑:“別打擾她太久。”
“是!”寧夫人柔聲答應。
半個時辰后,寧夫人敲響了南宮梅兒的房門。
南宮梅兒本想拒絕,但門已經被她撞開。“大小姐!”寧夫人在她面前行了半個禮,將手中的點心擺放在了桌面,道:“過兩天是夫人的忌日,我知道你想念她。就做了一些紅梅雪花酥讓您嘗嘗。她生前也愛做這些
……”
南宮梅兒沒有應答。
“大小姐,你有沒有去過祖墳祭拜過夫人?”她的笑容柔如三月的春風,從手邊果盤里取出一枚水晶梨開始削。
南宮梅兒本不想多言,但一聽是關于母親的事,她抬頭看向寧氏,淡淡道:“父親每年都會帶我們兄妹去。”
寧夫人發現短短幾天,她就清瘦了很多,但一雙眼睛依舊漂亮有神,像極了夫人。
她年輕的時候一直嫉妒夫人。因為她知道,南宮烈雖然一直流連在后院里,但后院里的女人不過是替身而已。
可夫人不同,南宮烈雖然很少去她房間,但他的心里是有她的,一個眼神,一句話就能看得出。每次夫人只要一生病,他無論再忙都會衣帶不解得照顧她。
南宮烈有一次醉酒曾對她說過,他的生命里只有兩個女人,一個是得不到的上官初玖,她就像是天上最美的星辰,他拼勁一生去觸碰卻永遠抓不到掌心。還有一個女人就是云兒。她就好像是他的眼睛,以前從來不知道她有多重要,可她死了以后才知道,他失去了對女人的審美,也失去了男女歡愛的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