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五章:金烏天尊
所以,她恨!她恨上官初玖更恨這個被他視為眼睛的女人!她寧氏也是名門望族的小姐,要不是當初真心愛南宮烈怎么甘心做個妾?
可她最后得到的是什么?后半生的冷階空房,兒女一輩子都要背負庶出的枷鎖!可這些又算得了什么?最令她心死的是,她連南宮烈一絲一毫的愛都沒有得到!
現在,她眼前的女子就是他最心愛的女兒。若是他們父女決裂,他會不會痛苦至極?會不會像她一樣每天淚流滿面?
“大小姐,有些話,我不知道當不當講?”她將削好的梨子遞給她,雙眸看向窗外悠遠的景色。
“我不想吃。”南宮梅兒將梨子推開,目光冷淡:“有什么事就直接說,不用轉彎抹角。”
“夫人在世的時候,對我格外的照顧。我在生三小姐的時候難產,是她親自為我接生,若不是她,恐怕早已一尸兩命了。”寧夫人從衣服內側取出一枚晶瑩剔透的玉佩,眼眶泛紅,道:“我生好孩子后傷口感染,體質一直很差,家醫說我可能活不了多久。是夫人,將隨身玉佩送給了我。護我平平安安渡過了這一劫。”
南宮梅兒接過玉佩,眼淚瞬間流淌而下,這的確是娘親的東西!
“這玉佩,其實被我打碎過,里面掉出來一張紙。”寧夫人又將紙從空間鐲子里取出來遞給了她。
南宮梅兒接過字條,原本泛白的小臉頓時慘白如紙。上面有一行字:“若我死后,請你將我的骨灰從北苑的墓陵取出,埋入我的家鄉……”
“大小姐,你知道嗎?這些年來,我一直忍受著良心的譴責,可我不能說!也不敢說!”寧夫人說到這里,雙膝“噗通”跪倒在她的面前并磕了一個頭,“大小姐,夫人待我恩重如山,可我卻連她的仇都不能替她報!”
“你是說,我爹殺了我娘?”南宮梅兒緩緩站起身子,抬手覆在小腹,那雙漂亮的眼睛充滿了血絲。
“那時候他其實已找到了上官初玖,他想將她娶回家。可礙于夫人在主母之位。所以他……”寧氏紅了眼睛,雙唇越來越顫抖,沙啞著嗓道:“所以他就逼死了夫人!”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南宮梅兒的情緒激動,腳步都有些站不穩,抬起顫抖的手指著她:“你就想挑撥我們父女之間的關系!”
“大小姐,若是我騙你,天打雷劈!五雷轟頂!”寧氏信誓旦旦得發誓,隨后又道:“若是你不信,我現在就帶你去看看夫人的墓碑,下面空無一物!知道為什么嗎?”
“為什么?”南宮梅兒的意識已有些混亂,小腹隱隱作痛。
“因為你爹不想與你娘同穴,他旁邊的空位是留給心愛的女人,即便這個女人早已嫁給了別人!可他還是給她留著,是不是很癡情?”寧夫人低著頭,唇角已微微勾起。
“那我娘呢?我娘埋在哪里?”南宮梅兒的情緒已經在崩潰邊緣,一把將寧夫人的領子揪了起來,陰狠得道:“若你騙我,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你應該知道我的手段!”
“正是因為我知道大小姐的手段,所以更不敢騙您啊!”寧氏淚眼朦朧,指著心口痛苦得道:“更何況我的良心在這里!絕對不敢亂說一個字!夫人的遺骸正如字條上所寫,埋在北苑的墓陵。”
“北苑的墓陵?”南宮梅兒喃喃自言,眼神雖失神,但拳頭已緊緊捏在一起,“那是妾侍,是通房丫鬟所埋的地方,我娘竟然埋在那里?”
“是的!你娘被你爹埋在妾侍所在的墓陵。一開始我也不信,所以偷偷去查看。果然在一處沒有名字的墓碑下找到了你娘親的尸骸。后來,我按照她字條上所寫,將她帶回了家鄉埋葬……”寧氏說到這里已是淚流滿面,顫聲道:“我也算還了她的恩情!”
“證據!證據!我要證據!”南宮梅兒撕心裂肺得喊。
“這就是證據!”寧氏從空間手鐲里取出許多簪子和首飾,顫聲道:“這些就是夫人生前的東西,你爹也算是念在最后一點夫妻之情吧。將這些東西和她一起陪葬。”
南宮梅兒彎下腰,手掌輕輕拂過它們。是的,它們的確是娘親的東西,木槿花戒指,石榴鉆石耳墜,還有一根她最愛的木簪子。
這根簪子是爹買給她的。其實不過是爹在路邊隨意買來,可她卻當成了寶貝,一直藏在枕頭底下……
“夫妻之情!哈哈!哈哈哈!”南宮梅兒突然笑出了聲,笑聲凄厲,顫人心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