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若是我騙你,天打雷劈!五雷轟頂!”寧氏信誓旦旦得發誓,隨后又道:“若是你不信,我現在就帶你去看看夫人的墓碑,下面空無一物!知道為什么嗎?”
“為什么?”南宮梅兒的意識已有些混亂,小腹隱隱作痛。
“因為你爹不想與你娘同穴,他旁邊的空位是留給心愛的女人,即便這個女人早已嫁給了別人!可他還是給她留著,是不是很癡情?”寧夫人低著頭,唇角已微微勾起。
“那我娘呢?我娘埋在哪里?”南宮梅兒的情緒已經在崩潰邊緣,一把將寧夫人的領子揪了起來,陰狠得道:“若你騙我,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你應該知道我的手段!”
“正是因為我知道大小姐的手段,所以更不敢騙您啊!”寧氏淚眼朦朧,指著心口痛苦得道:“更何況我的良心在這里!絕對不敢亂說一個字!夫人的遺骸正如字條上所寫,埋在北苑的墓陵。”
“北苑的墓陵?”南宮梅兒喃喃自言,眼神雖失神,但拳頭已緊緊捏在一起,“那是妾侍,是通房丫鬟所埋的地方,我娘竟然埋在那里?”
“是的!你娘被你爹埋在妾侍所在的墓陵。一開始我也不信,所以偷偷去查看。果然在一處沒有名字的墓碑下找到了你娘親的尸骸。后來,我按照她字條上所寫,將她帶回了家鄉埋葬……”寧氏說到這里已是淚流滿面,顫聲道:“我也算還了她的恩情!”
“證據!證據!我要證據!”南宮梅兒撕心裂肺得喊。
“這就是證據!”寧氏從空間手鐲里取出許多簪子和首飾,顫聲道:“這些就是夫人生前的東西,你爹也算是念在最后一點夫妻之情吧。將這些東西和她一起陪葬。”
南宮梅兒彎下腰,手掌輕輕拂過它們。是的,它們的確是娘親的東西,木槿花戒指,石榴鉆石耳墜,還有一根她最愛的木簪子。
這根簪子是爹買給她的。其實不過是爹在路邊隨意買來,可她卻當成了寶貝,一直藏在枕頭底下……
“夫妻之情!哈哈!哈哈哈!”南宮梅兒突然笑出了聲,笑聲凄厲,顫人心肺。
寧氏拉住她的裙角,急聲道:“大小姐,這些都已經過去了。其實老爺對你和大少爺很好,他是個好父親!”
“很好?”南宮梅兒簡直要笑出聲。他對他們好,不過是想彌補對娘親的虧欠。可還得清嗎?娘親這輩子都是痛苦的!這輩子都是個笑話!
她為他生兒育女,為他燃盡自己的一生,可到頭換來的是什么?是將她的尸骸埋到了北苑!娘親早在生前就已料到他的絕情,所以才會將字條塞到了玉佩里!
她突然想起當年審問上官鳳時,上官鳳對她說的話,她說,你的娘親是被你父親逼死的!逼死的!
天下男兒皆薄情!真情換來的卻是無情!既然如此,她何必再留戀這個地方?
她深吸一口氣,朝著房門外走去。
“大小姐,你要去哪里?”寧氏已快掩飾不住內心的激動和興奮。
南宮梅兒沒有理會,而是加快了腳步。
當她快要走出大門時,十幾個家丁沖過來阻攔:“大小姐,您要去哪里?老爺說了,您不能出去!他現在在上早朝,很快就回來!”
“滾!”南宮梅兒一喝,長袖甩出無數毒物。
“啊!”家丁們嚇得紛紛逃散。他們知道,只要被大小姐的毒物咬傷,必死無疑!
南宮梅兒騎上一匹快馬,一甩馬鞭飛奔南宮氏的祖陵。
她找到了娘親的墓碑,上面是南宮烈親手刻的字,愛妻欣氏!
“愛妻?”南宮梅兒簡直要笑出聲來,她抽出袖中長鞭,對著這墓碑狠狠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