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暴車摧枯拉朽的沖撞開來,然而即將與那一群迎面而來的人影交面之時,林雨忽然猛踩剎車,整個人呈慣性中猛地前探.
“大哥,你在搞什么啊,怎么突然停了?”
程處默扶著被晃悠的快要斷了的脖子抱怨道,
“我脖子都快要被甩折了。”
“得了吧,你有脖子?肩膀上邊就是頭。”
林雨打趣了一聲,明顯此刻的心情不錯,他指著前方說道,
“看看誰來了。”
李泰跟程處默定睛一看,
“程勇?周達?”
當然來者不止這兩個人,在其身后還跟著眾多穿著藍色吃了嗎馬甲的外賣員。
不過這些外賣員手里拿著的不是外賣,而是刀槍劍戟,還有的扛著鋤頭,手握鐮刀,氣勢洶洶的殺來。
林雨按了兩下喇叭,程勇立即加快了腳步,他走到主駕駛旁邊,一臉欣喜的說道,
“少爺,你們終于來了,我們可是等了好久了。”
“嗯,帶了多少人?”
林雨看了眼密密麻麻的人群,心中多少有些驚異。
程勇嘿嘿一笑,
“一共五千八百人,我這邊帶了四千人,西城門趙義,二愣,帶去了一千八百人。東城是兵丁最多的地方,所以在清理掉路上的巡邏兵以后,就趕緊趕來了。”
林雨嚇了一跳,沒想到竟然有這么多的人參加報名,實在是出乎意料。
不過也難怪,林雨可是懸賞一百兩銀子征兵的,那時候一百兩夠一戶普通三口之家吃十年了。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也是金錢的魔力,有錢能使鬼推磨可不是說著玩的。
“干的不錯,現在你和周達兩人帶兵從兩翼包抄,外面的唐軍全部進來將李承乾的兵逼退以后,再將其包圍,到時候給他來個一鍋端。”
“是,少爺。”
程勇立即和周達兵分兩路。
林雨繼續前行去往林家府庫,身后就傳來了嘈亂的喊殺聲,這一夜注定是個屠戮的夜晚,也是流血的時刻。
東城門口,唐兵與李承乾的兵戰斗在一起,城樓上撲滅火的士兵也開始了行動。
箭雨傾注而下,想要沖進城門的唐兵被箭雨所阻攔,此外還有巨石從城樓上滾落,磕著就死,碰著就傷。
有的人倒霉,被正砸在頭頂,好好的一個人,瞬間變成了一攤肉泥,抓都抓不起來。
林雨之前之所以先解決城樓上的士兵,就是怕萬一被石頭給砸了,防暴車也扛不住。
即便如此,將士們依舊腳步不停,穿梭在危險之中,沖進城門的人面對的則是寒光閃閃的刀槍。
一時之間,喊殺聲,慘叫聲,紛紛四起。
很快的,城門口的戰斗連綿到了城樓,上面射箭投石的人被沖上來,殺紅眼的唐兵狠狠地殺戮。
城樓上的士兵也不再投石,拔出腰間的刀與沖上來的唐兵戰成一團。
尸體鋪滿了城墻,殘肢斷體到處都是,雖然沒有達到血流成河的地步,但地面上也是血水流淌。
結成塊的黑色血液還帶有幾分粘性,走在上面,就像是踩在泥地里一樣。
喊殺的人越來越少,能站立起來的也不剩幾個,倒地的人發出痛苦的聲音。
戰場就是這么殘酷,沒有憐憫,只有寒光閃閃的刀劍。
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只要踏上戰場,就別再有活著的盼望。
李承乾站在距離城墻不遠的高樓上,從這里正好可以看到東城門發生的一切。
他那幽邃的眼窩中沒有一絲憐憫,好像死去的那些人與他沒有任何的關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