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而過,黑煙逸散在空中,天地都似乎因著這場戰役而昏暗。
林雨望著眼前的一切,胸中暴戾之氣徒生,
“六弟,去西涼營地,既然他那營地是做假,那就一并燒了。”
林雨還氣憤之前自己被那空營地給欺騙。
程處默二話不說,開著車就過去,林雨用加特林對著營地掃射了一番之后,便命人點火燒營。
……
“將軍,我們誘敵的營地著火了,怕是唐兵援軍趕到。”
一個士卒向蘇寶童報告說。
蘇寶童正在審視沙盤地圖,一聽這話,當即跑出營帳外朝假營地的方向望去。
只見營地方向燃燒起熊熊大火,蘇寶童眉頭緊皺,心中暗道:
“該死,他們的援軍怎么可能來的這么快?不應該啊,他們最近的幾個州郡都沒有可調控的軍隊才是。”
但眼看那邊火光沖天,他不得不去思考對策,要知道那邊還有他新訓練的奇兵,為的就是殺唐朝援軍一個措手不及。
可現在措手不及的確是他自己,這何嘗不是一個大的諷刺?
片刻之后,蘇寶童下令道:“派出一百斥候前去調查,另外盡快準備火油。”
“將軍,難道不去救火嗎?畢竟那里的森林連著我們這邊的營地啊。萬一火勢太大,連累到我們怎么辦?”
一名臉上掛著深深的刀疤的將領擔憂的說道。
蘇寶童微微搖頭,
“火是救不回來的,他們能放一把火,就能放第二把,咱們救火的速度絕對趕不上他們放火的速度。傳令下去,將西北方向的森林砍伐出一條六丈寬的路,不得有誤!”
“末將領命!”
蘇寶童兩眼微瞇,望向著火的方向,“不管你來多少人,既然來了,就給薛仁貴一起陪葬吧!”
……
葫蘆山內谷中,薛仁貴坐在主帥營帳里,他一身金銀鎖子甲,左邊站著周青,手持方天畫戟,看起來威武非凡。
營帳中還坐著一干將領,但無一不是身負傷痛。
即便如此,每個人都目光炯炯,威勢不減平日。
“元帥,我們不能再繼續等下去了,放出去的線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帶兵馬前來救援。”
夏勝懇切的說道,他是管理全軍糧草的,而糧食早就吃光了。
薛仁貴面色愁苦,他又何嘗不知繼續拖下去的后果?可是現在自身處于極大的被動之中,可以說只要他敢亂動,那敵軍就可能會以傾覆之勢攻來。
到時候余下的這十萬兵馬恐怕會在一夕之間全部覆滅。
那樣的話,大唐最后的與西涼對抗的兵力都要消亡,邊境的百姓必然淪入水深火熱之中,那他才是歷史的大罪人。
“這已經過去十日之久,線人應該有回到長安的,我們還是再等等吧!畢竟調兵也是需要時間的。”
薛仁貴強忍著胸口刀傷的疼痛說道,之前他就被蘇寶童砍了一刀,現在身體稍微一震動,那皮肉就疼的鉆心,即便如此,還要故作面色平靜,如常人一般。
坐在下方的薛丁山聽了以后,辯駁說:“父親,繼續等下去,無異于等死,將士們都沒了吃的糧食,天天吃草根樹皮,哪里還有力氣打仗?再這樣下去,我們只能成為對方砧板上的羔羊,任人宰割。”
這時女子也站起身來,其意氣風發,勇猛身姿絲毫不亞于其他的男將領,
“薛元帥,我同意丁山的說法,你給我們三萬兵馬,我保證能擊退西涼軍。”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此人望去,而此女便是樊梨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