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線人所說,薛元帥之前率領的二十萬大軍行走到頭和屁股的交界處時,一邊山頭崩塌,將二十萬大軍一分兩半。薛元帥所在地那一部分逃過一死,但是另一部分就……”
林雨心中隱隱作痛,尉遲寶林和秦叔寶就是另外的那一部分人。
一念至此,他就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程處默見狀,急忙說道:“不過我爹和尉遲叔也說了,打仗哪能沒有死人的,最重要的是打了勝仗,死去的將士才不會白死。”
“嗯,我知道。”
林雨調整了下心境,繼而再次遠望,看著那被包圍的葫蘆屁股,他感嘆說,
“想那薛仁貴戎馬一生,勝戰無數,終究還是被困在這個彈丸之地。不過也難怪,這個地勢里,想突圍都難,根本就是甕中之鱉。”
“大哥,那我們怎么辦?直接攻打進去?還是偷襲西涼軍?”
“都不用!”
林雨問道:“咱們這邊剛才點燃了那么大的火,為什么沒有燒到葫蘆山那邊的西涼軍營?”
程處默用望遠鏡看了一下,驚異道,
“好家伙,原來砍伐出了一片空地,還挺聰明的嘛。”
“是啊,這片空地可不是那么好砍伐的,要是沒有提前的預知,絕對砍不出來。可見蘇寶童倒是一個懂得舍得的人。”
這話聽的程處默滿心的疑惑:“大哥,那又如何?”
林雨笑了笑:“打仗,要狠!當斷則斷,不摻雜絲毫的人性情感。他不去就火,反而提前下令砍伐樹木,造出隔離帶,證明說他完全將這里的西涼兵丟給拋棄了,這樣的一個人還是挺可怕的。”
程處默聽懂似的點點頭,雖然他還是不太明白林雨話中的深刻含義。
林雨回到眾人中間,士兵們都士氣經過剛才的那一場勝仗提升了不少,特別是狠狠的報了之前的被偷襲之仇,一千多名士兵皆摩拳擦掌。
“林雨,什么時候進攻?”
尉遲敬德問道,越是到這個時候,他越是難以淡定,畢竟這里是尉遲寶林的埋骨之地,作為父親,怎能不悲痛?
“再等等,等太陽落下,我先去跟薛仁貴匯合商議,咱們用對講機聯系。”
林雨說道,目前來看,他也只能這么做。
眾人吃了些自熱米飯和壓縮餅干,然后靜靜的等待太陽落山。
李泰走到林雨身邊坐下,
“大哥,一會兒我也跟你進去。”
“不行!”
“為什么?我會開車,也會用槍!”
“你還會死!”
“我不怕!”
李泰說道,“我跟你一同來,是為了打仗殺敵,不是無論什么事都被你保護著。從一開始你就把我放在最安全的位置。”
林雨沒有立即回答,只是微微一笑,啃了一口壓縮餅干,嘴里發出嘎嘣嘎嘣的聲響。
用水沖下去之后,他才緩緩答道:“你未來是要登上皇位的!要是出點什么問題,這個國家都要因你而再次動蕩。”
他目光凌冽的注視著對方,
“我們努力了那么久,清除了眼前一切的障礙,終于開闊出一條康莊大道,怎能在陰溝里翻車?”
“可是……”
“沒有可是,今晚你就跟兩位老將軍留在這里等待。我去跟薛仁貴商談一下如何抗敵,大約在十點左右,我會用對講機聯系,到時候這里就由你指揮。記住,勝敗在此一博,你所在的位置是非常重要的。”
李泰這才明白林雨的用意,他重重地點點頭。
林雨望向樹林的方向,一邊吃著壓縮餅干,一邊陷入沉思。
太陽很快落下山,夜幕逐漸籠罩在大地之上,這夜沒有月光,四方漆黑一片,雖說還沒達到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但也足矣縮短人們的視距。
林雨拿出提前早有準備的夜視儀,帶上之后便可自由穿行在黑夜之中。
距離八點還有五分鐘,林雨抽調出一百人及兩輛半掛,其余人皆分散開來。
此刻全軍戒備,林雨坐在防暴車主駕駛座上,看著手表,心中默數:
“五,四,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