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天佑咬緊了牙,一手抓著頭發,在原地轉了半圈,隨后狠狠的甩下手,語調突然增高:“我說你是搞什么?都到這個節骨眼兒時候,你給我掉鏈子?你要是不帶上你的兄弟,就靠我一個人怎么跟他們打?就算他們現在兩敗俱傷,我要是貿然的帶著那三五十個人過去,沒準還不夠人家填牙縫呢。”
“那些人都是我的兄弟,我不想看著他們再死到別人的手上。勸你也別這樣做了,咱們就當什么都不知道。就看這次到底是誰贏了,要是楊志贏了,咱們就跟他商量一下,分一點地方,然后慢慢的發展。要是張成贏了,那就更好說了,反正張成也有意思,讓我們幫他清除青沙幫,咱們就當再最后掃掃底,驅逐點人,多少撈點好處。”
“那你的意思原來是想讓我們跟著他們的屁股后面喝點風?老子在道上好歹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怎么可能在別人的后面屁顛屁顛的吃屁?”鄒天佑憤怒的指責對方,“我說你是不是那神經病啊,還是腦子錯亂了?你是花姐,全東紅門的雞都在你手下養著。就這身份,你愿意屈居人下?”
“不是有句老話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更何況這里本來就不是我們最初定下發展的地方。好好的呆在自己的地盤,做著小生意不好嗎?”
“好個屁!你是個女人啊,只要想掙錢,往床上一躺,腿張開,那錢就大把大把的過來。可我是男人,我要是不拿刀拼殺,我上哪去弄錢去?難道讓我去賣屁股嗎?真雞兒扯淡!”鄒天佑的忍耐逐漸的被對方給磨滅,他在房間里面轉了一圈后說道:
“現在你就給我一個敞亮的話,你到底是干不干?”
“不干!”
“你確定?”
“你還用廢這么多話嗎?我告訴你今天也別去,你如果你要去的話,咱們兩個也就算走到這兒了,以后誰也不認識誰。”齊彤話剛一說出口,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便刺在了自己的胸口。
她驚異的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根本就不相信自己有一天竟然會被鄒天佑給殺了。
匕首刺在胸口,那血一點一點的滲了出來,鄒天佑松開了手,齊彤緊緊的握著匕首柄,身體抽動了兩下,靠在沙發背上,她緩慢的喘著氣,稍微用一點力便疼痛鉆心。
齊彤知道自己干的壞事太多,遲早有一天會死在別人的手里,她想過任何一種死法,可終究沒有想過自己竟然會被鄒天佑給殺死。
因為她從十幾歲開始步入社會當小太妹,后來因為長得漂亮,跟一個地位不太高的流氓小頭目搞上,她又借著這個小頭目認識了地位更高的人,從而進入了東紅門。
加入東紅門的第一場宴會上,她又結識了鄒天佑,那時候鄒天佑還不是紅棍,但也是個有名的打手。兩個人可以說是一見傾心,當天晚上就滾了床單。
自從那時開始,齊彤就一直與鄒天佑形影不離,不管做什么事,他們總是走到一起。
幫派里面也有人打趣說他們兩個人就跟夫妻檔一樣,可她總是對此深然一笑,她知道鄒天佑其實對她也是有感覺的,而她也很想和對方一直走下去。
只是因為她的過去,她的身份,她不想讓鄒天佑背負一個找賣身女當老婆的惡名聲,因此她從來都沒在鄒天佑面前說過在一起的事情。
兩個人就跟好朋友一樣,時而說說笑笑,時而嬉鬧嘲諷,不管怎么樣,他們總是不會分開。當然了,適當的進行一些愉悅身心的運動,對于他們來說也很正常,反正都是為了生理需求嘛。
一晃20多年過去了,兩人一直走了20多年,他們誰也沒有結婚,兩人就像是真正的夫妻一樣。齊彤也是早早的將對方當作自己的依靠。
只不過現在她年老體衰,鄒天佑也對其不感興趣,所以大家各自玩各自的,反正又不是夫妻,誰也不說誰,可真說到感情,他們心底里各自都明白,有種感情叫做依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