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薛云浚,忙里忙外,不但幫季苒聯系房子,看她缺什么,還熱心幫著去買。
接季媽媽回家那天,也是薛云浚聯系了車,一直陪著季苒把人接出來。
歐嬸她們不知道兩人的關系,歐嬸還笑著對季苒道:“季小姐,你先生看來也是個好人啊!你母親這樣,他也沒嫌棄,這年頭真難得!”
季苒看看薛云浚,想到霍子寒,這兩人就是鮮明的對比啊!
三個護理上班的時候都住在別墅里,季苒把母親安排在樓上,主臥室的旁邊,三個護理值班的住樓上,不值班的樓下也安排了房間。
接母親回來的第一晚,季苒就遇到了難題,她的本意是不想再用鐵鏈拴著母親了,可一放開,母親就到處亂撞,還咬傷了看護。
季苒無奈,只好還是給她帶著鐵鏈,門已經被季苒換成帶玻璃鐵門,季苒隔著門看到母親掙扎了一會安靜地躺在床上,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這和在療養院的囚禁室有什么區別啊,她母親只是從一個牢房換到好一點的牢房而已。
難道這剩下的日子,她就這樣隔著鐵門去關心自己的母親嗎?
季苒受不了,回到自己房間就給蘇遠打電話,咨詢有沒有什么辦法。
蘇遠給了些建議,大意也是吃控制的藥物,還推薦了幾種國外最新的藥物。
季苒見他也沒什么更好的辦法,只能接受他的建議,把母親的病歷發給他,讓他幫著買藥。
很晚,季苒才躺到床上,朦朦朧朧要睡著的時候,就聽到母親的尖叫聲,她爬起來過去一看,母親只是不滿地抓著鐵鏈,在屋里走來走去。
季苒看沒什么事,又回去睡。
可沒睡一會,又聽到尖叫,弄上幾次,季苒頹廢地坐在床上,要是每晚母親都這樣折騰,她不知道自己能撐多久。
她才發現,薛云浚說的對,接出來她也不知道怎么照顧好母親。
還好,母親折騰夠了,就睡了。
季苒也累得筋疲力盡,歐嬸做了早餐,她都沒吃,只說自己想睡一會,就上樓躺著。
一早上,母親都沒再發作,季苒一直睡到中午,起來看到歐嬸喂母親吃飯,母親似乎也適應了新的環境,很配合地張嘴,機械地吃著。
雖然帶著鐵鏈,季苒看到她這樣安靜配合,心情也好了些,有點自信了。
她吃了飯,想著在療養院看到那么多精神病患者,再聯想到自己母親的情況,季苒就進了自己醫學院的群,和諸位同學探討這種病。
他們以前的班長熊德跳出來笑道:“喲,季苒,咱們都是外科醫生,你和我們探討這心理上的疾病,有點牛頭不對馬嘴啊?怎么,想轉行了?”
“沒,我有個親戚患了攻擊性精神病,我問問,誰認識這方面的權威啊?”季苒道。
一個同學道:“這種病是心里疾病,目前都是靠藥物控制,心理疏導治療的。我以前參加學術交流會,聽過一個教授的演講,他的治療方法是輔以催眠,可似乎效果也不理想,成功率就萬分之一!”
萬分之一?那概率的確很小,季苒卻眼前一亮,問道:“能告訴我這教授的名字嗎?有聯系方式的話更好!”
“等下,我查查!”
一會,那同學私聊季苒:“你運氣好,那教授現在就在省城,據說退休回來養老,我問了他的號碼,發給你,你聯系他吧!”
“謝謝謝謝!”季苒客套了一句:“改天請你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