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子寒只覺得季苒不理自己完全是正常的,換了他遇到這樣的事,也不會原諒季苒的!
可就算自己都嫌棄自己,霍子寒還是張羅著幫季苒準備葬禮。
婚禮變成了葬禮,很多客人都很震驚,霍子寒的客戶打來電話關心地詢問,霍子寒都交給霍子翼去應付了。
季苒這邊,只在同學群里說了一句母親死了,婚禮取消,讓同學們諒解。
班長幾個和季苒好的同學一聽都趕來慰問,余欣和朱珠也丟下手中的事請假來陪她,沒人再提婚禮,就算余欣和朱珠看出季苒對霍子寒的冷漠,也識趣地不敢問。
霍子寒這邊,奶奶和秋茹知道后除了懊惱準備的酒席廢了,私下都松了一口氣,沒婚禮也好,以后找機會讓這兩人離了算了,說到底還是不喜歡季苒進這家門。
霍爺爺知道后倒有些憐憫季苒,親自給她打了個電話問候道:“苒苒,別傷心,你還有我們呢,以后我們就是你的家人!”
“謝謝爺爺!”季苒對這些話已經沒什么感覺,不就是客套一下嗎?霍家從來就沒把她當一家人,哪來的就是她的家人呢!
她也不是敏感,一直到葬禮舉行當天,秋茹和霍奶奶都沒露面,倒是裴峻奶奶,聽裴峻說了后,本來是患重感冒在家休息的人,不顧身體不舒服硬讓裴峻拉著來給季媽媽送行。
相比之下,這說她是一家人的秋茹和霍奶奶就顯得虛偽了。
季苒是無所謂,反正她對霍家已經沒感覺了,來了她還覺得欠情呢,不來正好。
季苒這邊母親就舅舅一個親人,季苒本來不想通知他,后來想想母親也就這個親人,走了怎么也得說一聲,就找出電話打過去,舅舅是接了,聽到季苒自報家門就冷冷地道:“有事嗎?”
季苒把母親舉行葬禮的事告訴了他,最后道:“舅舅你來嗎?”
她舅舅冷哼了一聲道:“不去,你結婚都不請我們,怎么,死人了就想起我是你舅舅了?好事沒我們的份,這壞事就有我們的份了?”
季苒什么都沒說了,直接掛了電話。
杜振在旁邊聽到,無語:“這什么兄妹啊,連外人都不如!”
季苒卻難得地一笑,對杜振道:“你不覺得一個葬禮,能讓你看清很多以前看不清的東西嗎?世態炎涼,眾生百態,是敵是友,就算做給活人看,也有那么些人不惜把自己最丑惡的一面暴露出來!以前在局外,沒這么深刻的體會,這次自己親臨,體會就深刻了!”
不止季苒有體會,霍子寒也體會頗深,季苒母親葬禮的頭晚,他還問過奶奶和母親,兩人都表示會去參加葬禮,可是第二天,秋茹就打電話給他,說奶奶病了,起不來,她要在家里照顧奶奶,讓他和季苒說一聲,諒解一下。
霍子寒都說不出話來,奶晚都還好好的,哪里就病得起不來,不愿來而已!
他自己都替自己家人的淡漠感到羞愧,季苒什么都沒問,這更讓他汗顏。
葬禮舉行的很簡單,季媽媽這邊沒什么親人來,季苒也請多少人,來的都是自愿自發的。
墓地季苒一次買了兩個位置的,她沒找霍子寒,直接讓杜振幫忙,去警局說了,既然查不出兇手,季鍺的尸體她就要領回去一起安葬。
杜振托了人,順利地把尸體領了出來,季媽媽火化后,季鍺也被火化,兩個骨灰盒一起被送到陵園。
余欣,朱珠,陸漫她們都心疼季苒,這才幾個月,就一連失去兩個親人,從此她就是孤兒了。
裴奶奶看到,也心疼的老淚縱橫,拉著季苒哭著說:“丫頭,你要不嫌棄,以后我就是你奶奶,改天擺桌酒席,奶奶就認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