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三郎一上午都情緒低沉,幾次還差點出錯。
旁邊坐著的新科探花郎聽見他肚子在咕嚕嚕叫,好心提醒他去吃兩塊點心墊墊,多喝點茶。
竇三郎喝了茶,點心卻是沒有心情吃。
下衙后,嚴不疾把竇三郎叫到了他家里,問明情由,聽是燕麟救過竇清幽,對方挾恩以報,又把他訓了一頓,“為了這點事你就自毀前程了愚蠢愚不可及”
“老師飛禽怎可與走狗為伍”竇三郎繃拉著臉。
“什么破比喻飛禽走獸是一窩公是公,私是私那閹賊再找你,讓他來找我”嚴不疾喊著話。
“可是老師”竇三郎又怎么愿意,他把火引到自己身上去。
“反正我無牽無掛,一個老頭子。”嚴不疾說完,喊人弄飯來,給他倒上酒。
竇三郎在他這吃了飯,但還是說想要辭官,辭官的心思不滅。
嚴不疾打發他回家去想,也滾回家睡覺。
竇三郎回到家,聽竇清幽還在睡,坐了會,也回了屋睡下。
竇清幽一直睡到下晌過,起來活動了下,到廚房做了晚飯。
一直等到亥時一刻,竇三郎這才睡醒起來。
吃了飯,竇清幽接著跟他講。
一連幾天,兄妹一個教一個學,討論商量,又演義應對。
嚴不疾的幾次訓斥,加上同科開解勸慰,竇三郎也表示,會繼續堅守陣地,當好這個小翰林,觀政學習,以備日后大用。
大運從外得到消息,趕緊回來稟告,“小姐那傻逼又纏上禮部侍郎的小女兒了。尹小姐掉了個帕子,被他撿去了,非認為是尹小姐愛慕上了他,贈帕傳情。人家說那是伺候的下人丟的,他偏不信,尹小姐燒香他跟著,會友賞花他也跟著。尹家的人要氣死了,又奈何不了他”
竇清幽冷冷哼了聲,連傻逼都懶的罵他,轉頭叫了莊媽媽,“你幫我去辦一件事。”
莊媽媽聽了半天,笑著點頭,“小姐放心”拎著菜籃子就出門了。
很快,沈良辰就覺的無法招架了,這尹小姐跟他贈帕傳情,他又撿到了大理寺少卿連家小姐放的許愿風箏,還有個隔壁酒家的寡婦朝他扔花。
沈良辰自認是個多情的人,拒絕哪一個他都不忍心,人家對他一片癡心,他怎能辜負
于是,給尹小姐回了詩詞,給連小姐回了美人畫,連那酒肆的俏寡婦,婉拒的時候都回了一幅畫,留作念想和補償。
結果那寡婦拿到畫就把沈良辰告了,告他勾引調戲良家婦女,騙她去相會奸淫她。
一狀告到京兆衙門,恰巧這京兆府尹和連家是姻親,府尹夫人正在給連小姐說親,說的是她娘家揚州知府的嫡次子,也是今科進士。
這寡婦把沈良辰勾引調戲尹小姐和連小姐的事都捅了出來,用來作證。
沈良辰當然不承認,對于寡婦告他不可思議,說是她愛慕他,求而不得,因愛生恨,就告他。
這寡婦守寡幾年,在鄰里四舍眼里,是個很貞烈的媳婦,去年一個行商要娶她,還被她嚴詞拒絕了,從不與男子多來往多說話。